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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百十 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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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見之曰:"此童非徒能畫,亦終當緻名,但恨吾老,不見其盛耳。

    "(出《世說雜書》) 黃花寺壁 後魏孝文帝登位初,有魏城人元兆能以九天法禁絕妖怪。

    先邺中有軍士女年十四,患妖病累年,治者數十人并無據。

    一日,其家以女來谒元兆所止,谒兆。

    兆曰:"此疾非狐狸之魅,是妖畫也。

    吾何以知?今天下有至神之妖,有至靈之怪,有在陸之精,有在水之魅,吾皆知之矣。

    汝但述疾狀,是佛寺中壁畫四天神部落中魅也,此言如何?"其女之父曰:"某前于雲門黃花寺中東壁畫東方神下乞恩,常攜此女到其下。

    又女常懼此畫之神,因夜驚魇,夢惡鬼來,持女而笑,由此得疾。

    "兆大笑曰:"故無差。

    "因忽與空中人語,左右亦聞空中有應對之音。

    良久,兆向庭嗔責之雲:"何不速曳,亟持來。

    "左右聞空中雲:"春方大神傳語元大行,惡神吾自當罪戮,安見大行?"兆怒,向空中語曰:"汝以我誠達春方,必請緻之。

    我為暫責,請速鏁緻之。

    "言訖,又向空中語曰:"召二雙牙八赤眉往要,不去聞(明抄本聞作問)東方。

    "左右鹹聞有風雨之聲,乃至。

    兆大笑曰:"汝無形相,畫之妍緻耳,有何恃而魅生人也。

    "兆謂其父曰:"汝自辨其狀形。

    "兆令見形,左右見三神皆丈餘,各有雙牙長三尺,露于唇口外,衣青赤衣。

    又見八神俱衣赤,眼眉并殷色,共扼其神,直逼軒下。

    蓬首目赤,大鼻方口,牙齒俱出,手甲如鳥,兩足皆有長毛,衣若豹鞹。

    其家人謂兆曰:"此正女常見者。

    "兆令前曰:"爾本虛空,而畫之所作耳,奈何有此妖形?"其神應曰:"形本是畫,畫以象真,真之所示,即乃有神。

    況所畫之上,精靈有憑可通,此臣所以有感。

    感之幻化,臣實有罪。

    "兆大怒。

    命侍童取罐瓶受水,淋之盡,而惡神之色不衰。

    兆更怒,命煎湯以淋,須臾神化,如一空囊。

    然後令擲去空野,其女于座即愈,而父載歸邺。

    複于黃花寺尋所畫之處,如水之洗,因而駭歎稱異。

    僧雲敬見而問曰:"汝此來見畫歎稱,必有異耶,可言之。

    "其人曰:"我女患疾,為神所擾。

    今元先生稱是此寺畫作妖。

    "乃指畫處所洗之神,僧大驚曰:"汝亦異人也。

    此寺前月中,一日晝晦,忽有惡風玄雲,聲如雷震,繞寺良久,聞畫處如擒捉之聲。

    有一人雲,勢力不加元大行,不如速去。

    言訖,風埃乃散。

    寺中朗然,晚見此處一神如洗。

    究汝所說,正符其事。

    "兆即寇謙之師也。

    (出林登《博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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