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爾朱氏亂後,王侯第宅,多題為寺宇。
壽丘裡闾,列刹相望。
祗洹郁起,寶塔高壯。
四月八日,京都士女,多至河間寺。
觀其堂庑绮麗,無不歎息。
以為蓬萊仙室,亦不是過也。
(出《伽藍記》)
隋炀帝
炀帝巡狩北邊,作大行殿七寶帳。
容數百人,飾以珍寶,光輝洞徹。
引匈奴啟民可汗,宴會其中。
可汗恍然,疑非人世之有。
識者雲:"大行殿者,不祥之兆也。
是非王莽輕車之比。
此實天心,非關人事也。
"(出《朝野佥載》)
又唐貞觀初,天下乂安,百姓富贍,公私少事。
時屬除夜,太宗盛飾宮掖,明設燈燭,殿内諸房莫不绮麗。
後妃嫔禦皆盛衣服,金翠煥爛。
設庭燎于階下,其明如晝。
盛奏歌樂。
乃延蕭後,與同觀之。
樂阕,帝謂蕭曰:"朕施設孰與隋主。
"蕭後笑而不答。
固問之,後曰:"彼乃亡國之君,陛下開基之主,奢儉之事,固不同矣。
"帝曰:"隋主何如?"後曰:"隋主享國十有餘年,妾常侍從。
見其淫侈。
隋主每當除夜,(至及歲夜。
)殿前諸院,設火山數十,盡沉香木根也,每一山焚沉香數車。
火光暗,則以甲煎沃之,焰起數丈。
沉香甲煎之香,旁聞數十裡。
一夜之中,則用沉香二百餘乘,甲煎二百石。
又殿内房中,不燃膏火,懸大珠一百二十以照之,光比白日。
又有明月寶夜光珠,大者六七寸,小者猶三寸。
一珠之價,直數千萬。
妾觀陛下所施,都無此物。
殿前所焚,盡是柴木。
殿内所燭,皆是膏油。
但乍覺煙氣薰人,實未見其華麗。
然亡國之事,亦願陛下遠之。
太宗良久不言。
口刺其奢,而心服其盛。
(出《紀聞》)
則天後
則天造明堂。
于頂上鑄銕為鸑鷟,高二丈,以金飾之,軒軒若飛。
數年,大風吹動,猶存其址。
更鑄銅為大火珠,飾以黃金,煌煌耀日,今見存焉。
又造天樞于定鼎門,并番客胡商聚錢百萬億所成。
其高九十尺,下以鐵山為腳,鑄銅為二麒麟,以鎮四方。
上有銅盤,經三丈。
蛟龍人立,兩足捧大火珠,望之如日初出。
镌文于柱曰:大周萬國述德天樞。
後開元中推倒,銅入上方。
(出《大唐新語》)
許敬宗
唐許敬宗奢豪。
嘗造飛樓七十間,令妓女走馬于其上,以為戲樂。
(出《獨異記》)
張易之
張易之為母阿臧造七寶帳,金銀珠玉寶貝之類,罔不畢萃。
曠古以來,未曾聞見。
鋪象牙床,織犀角簟,鼲貂之褥,蛩蟁之耗,汾晉之龍順、臨河之鳳翮以為席。
阿臧與鳳閣侍郎李迥秀私通,逼之也。
以鴛鴦盞一雙共飲,取其常相逐。
迥秀畏其盛,嫌其老,乃荒飲無度,昏醉是務,常頻喚不覺。
出為恒州刺史。
易之敗,阿臧入官。
迥秀被坐,降為衛州長史。
(出《朝野佥載》)
宗楚客
宗楚客造一宅新成,皆是文柏為梁,沉香和紅粉以泥壁,開門則香氣蓬勃。
磨文石為階砌及地,着吉莫靴者,行則仰仆。
楚客被建昌王推得贓萬餘貫,兄弟配流。
太平公主就其宅看,歎曰:"觀其行坐處,我等虛生浪死!"一年,追入為鳳閣侍郎。
景龍中,為中書令。
韋民之敗被誅。
(出《朝野佥載》)
安樂公主
洛州昭成佛寺,有安樂公主造百寶香爐。
高三尺,開四門。
绛橋勾欄,花草飛禽走獸,諸天妓樂,麒麟鸾鳳,白鶴飛仙。
絲來線去,鬼出神入。
隐起钑镂,窈窕便娟。
真珠瑪瑙,琉璃琥珀,頗梨珊瑚,車渠琬琰,一切寶貝,用錢三萬,庫藏之物,盡于是矣。
(出《朝野佥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