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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百三十六 奢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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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爾朱氏亂後,王侯第宅,多題為寺宇。

    壽丘裡闾,列刹相望。

    祗洹郁起,寶塔高壯。

    四月八日,京都士女,多至河間寺。

    觀其堂庑绮麗,無不歎息。

    以為蓬萊仙室,亦不是過也。

    (出《伽藍記》) 隋炀帝 炀帝巡狩北邊,作大行殿七寶帳。

    容數百人,飾以珍寶,光輝洞徹。

    引匈奴啟民可汗,宴會其中。

    可汗恍然,疑非人世之有。

    識者雲:"大行殿者,不祥之兆也。

    是非王莽輕車之比。

    此實天心,非關人事也。

    "(出《朝野佥載》) 又唐貞觀初,天下乂安,百姓富贍,公私少事。

    時屬除夜,太宗盛飾宮掖,明設燈燭,殿内諸房莫不绮麗。

    後妃嫔禦皆盛衣服,金翠煥爛。

    設庭燎于階下,其明如晝。

    盛奏歌樂。

    乃延蕭後,與同觀之。

    樂阕,帝謂蕭曰:"朕施設孰與隋主。

    "蕭後笑而不答。

    固問之,後曰:"彼乃亡國之君,陛下開基之主,奢儉之事,固不同矣。

    "帝曰:"隋主何如?"後曰:"隋主享國十有餘年,妾常侍從。

    見其淫侈。

    隋主每當除夜,(至及歲夜。

    )殿前諸院,設火山數十,盡沉香木根也,每一山焚沉香數車。

    火光暗,則以甲煎沃之,焰起數丈。

    沉香甲煎之香,旁聞數十裡。

    一夜之中,則用沉香二百餘乘,甲煎二百石。

    又殿内房中,不燃膏火,懸大珠一百二十以照之,光比白日。

    又有明月寶夜光珠,大者六七寸,小者猶三寸。

    一珠之價,直數千萬。

    妾觀陛下所施,都無此物。

    殿前所焚,盡是柴木。

    殿内所燭,皆是膏油。

    但乍覺煙氣薰人,實未見其華麗。

    然亡國之事,亦願陛下遠之。

    太宗良久不言。

    口刺其奢,而心服其盛。

    (出《紀聞》) 則天後 則天造明堂。

    于頂上鑄銕為鸑鷟,高二丈,以金飾之,軒軒若飛。

    數年,大風吹動,猶存其址。

    更鑄銅為大火珠,飾以黃金,煌煌耀日,今見存焉。

    又造天樞于定鼎門,并番客胡商聚錢百萬億所成。

    其高九十尺,下以鐵山為腳,鑄銅為二麒麟,以鎮四方。

    上有銅盤,經三丈。

    蛟龍人立,兩足捧大火珠,望之如日初出。

    镌文于柱曰:大周萬國述德天樞。

    後開元中推倒,銅入上方。

    (出《大唐新語》) 許敬宗 唐許敬宗奢豪。

    嘗造飛樓七十間,令妓女走馬于其上,以為戲樂。

    (出《獨異記》) 張易之 張易之為母阿臧造七寶帳,金銀珠玉寶貝之類,罔不畢萃。

    曠古以來,未曾聞見。

    鋪象牙床,織犀角簟,鼲貂之褥,蛩蟁之耗,汾晉之龍順、臨河之鳳翮以為席。

    阿臧與鳳閣侍郎李迥秀私通,逼之也。

    以鴛鴦盞一雙共飲,取其常相逐。

    迥秀畏其盛,嫌其老,乃荒飲無度,昏醉是務,常頻喚不覺。

    出為恒州刺史。

    易之敗,阿臧入官。

    迥秀被坐,降為衛州長史。

    (出《朝野佥載》) 宗楚客 宗楚客造一宅新成,皆是文柏為梁,沉香和紅粉以泥壁,開門則香氣蓬勃。

    磨文石為階砌及地,着吉莫靴者,行則仰仆。

    楚客被建昌王推得贓萬餘貫,兄弟配流。

    太平公主就其宅看,歎曰:"觀其行坐處,我等虛生浪死!"一年,追入為鳳閣侍郎。

    景龍中,為中書令。

    韋民之敗被誅。

    (出《朝野佥載》) 安樂公主 洛州昭成佛寺,有安樂公主造百寶香爐。

    高三尺,開四門。

    绛橋勾欄,花草飛禽走獸,諸天妓樂,麒麟鸾鳳,白鶴飛仙。

    絲來線去,鬼出神入。

    隐起钑镂,窈窕便娟。

    真珠瑪瑙,琉璃琥珀,頗梨珊瑚,車渠琬琰,一切寶貝,用錢三萬,庫藏之物,盡于是矣。

    (出《朝野佥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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