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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二百三十七 奢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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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啟口。

    将止楊之召,謂親情曰:"修行今召我食。

    明日,爾但與側近祗候,此際必言之。

    倘或要見,爾便須即來。

    "及崔到楊舍,見廳館鋪陳華煥,左右執事皆雙鬟珠翠,崔公不樂。

    飲馔及水陸之珍。

    台盤前置一香爐,煙出成樓閣之狀。

    崔别聞一香氣,似非煙爐及珠翠所有者。

    心異之,時時四顧,終不谕香氣。

    移時,楊曰:"相公意似别有所矚?"崔公曰:"某覺一香氣異常酷烈。

    "楊顧左右,令于廳東間閣子内縷金案上,取一白角碟子,盛一漆球子。

    呈崔公曰:"此是罽賓國香。

    "崔大奇之。

    宴罷返歸,竟不說得親情求事。

    據《太宗實錄雲》,罽賓國進拘物頭花,香聞數裡,疑此近是。

    又見楊門人說,相公每下朝,常弄一玉婆羅門子。

    高數寸,瑩徹精巧可愛,雲是于阗王内庫中物。

    (出《盧氏雜說》) 李使君 乾符中,有李使君出牧罷歸,居在東洛。

    深感一貴家舊恩,欲召諸子從容。

    有敬愛寺僧聖剛者,常所往來。

    李因以具宴為說,僧曰:"某與為門徒久矣,每觀其食,窮極水陸滋味。

    常馔必以炭炊,往往不惬其意。

    此乃驕逸成性,使君召之可乎?"李曰:"若朱象髓白猩唇,恐未能緻。

    止于精辦小筵,亦未為難。

    于是廣求珍異,俾妻孥親為調鼎。

    備陳绮席雕盤,選日邀緻。

    弟兄列坐,矜持俨若冰玉。

    淆羞每至,曾不入口。

    主人揖之再三,唯沾果實而已。

    及至冰餐,俱置一匙于口,各相眄良久,鹹若吃蘖吞針。

    李莫究其由,但以失饪為謝。

    明日複見聖剛,備述諸子情貌。

    僧曰:"前者所說豈謬哉。

    "既而造其門問之曰:"李使君特備一筵,淆馔可謂豐潔,何不略領其意?"諸子曰:"燔炙煎和未得法。

    "僧曰:"他物從不可食,炭炊之餐,又嫌何事?"乃曰:"上人未知,凡以炭炊馔,(明抄本"馔"作"飯")先燒("燒"原作"煖",據明抄本改。

    )令熟,謂之煉炭,方可入爨,不然猶有煙氣。

    李使君宅炭不經煉,是以難食。

    "僧拊掌大笑曰:"此則非貧道所知也。

    "及巢寇陷洛,财産剽掠俱盡。

    昆仲數人,乃與聖剛同竄。

    潛伏山谷,不食者至于三日。

    賊鋒稍遠,徒步将往河橋。

    道中小店始開,以脫粟為餐而賣。

    僧囊中有錢數百,買于土杯同食。

    腹枵既甚,膏梁之美不如。

    僧笑而謂之曰:"此非煉炭所炊,不知堪與郎君吃否。

    "皆低頭慚見,無複詞對。

    (出《劇談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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