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以人間優職縻之。
明日,殷果來。
遂巾褐見骈于碧筠亭,妖形鬼态,辨詐蜂起,謂可以坐召神仙,立變寒暑。
骈莫測也,俾神靈遇之,謂之諸葛将軍也。
每從容酒席間,聽其鬼怪之說,則盡日忘倦。
自是累遷鹽鐵劇職,聚财數十萬缗。
其兇邪陰妖,用之蔑如也。
有大賈周師儒者,其居處花木樓榭之奇,為廣陵甲第。
殷欲之而師儒拒焉。
一日,殷為骈曰:"府城之内,當有妖起。
使其得志,非水旱兵戈之匹也。
"骈曰:"為之奈何?"殷曰:"當就其下建齋壇,請靈官鎮之。
"殷即指師儒之第為處。
骈命軍侯驅出其家。
是日雨雪驟降,泥淖方盛。
執事者鞭撻迫蹙,師儒攜挈老幼,匍匐道路,觀者莫不愕然。
殷遷其族(族原作俗。
據明抄本改。
)而家焉。
殷足先患風疽,至是而甚。
每一躁癢,命一青衣,交手爬搔,血流方止。
骈性嚴潔,甥侄輩皆不得侍坐,唯與殷款曲,未嘗不廢寝忘食。
或促膝密坐,同杯共器。
遇其風疽忽發,即恣意搔扪,指爪之間,膿血沾染。
骈與之飲啗,曾無難色。
左右或以為言,骈曰:"神仙多以此試人。
汝輩莫介意也。
"骈前有一犬子,每聞殷腥穢之氣,則來近之。
骈怪其馴狎。
殷笑曰:"某常在大羅宮玉皇前見之,别來數百年,猶複相識。
"其虛誕率多如此。
高虞常謂人曰:"争知不是吾滅族冤家?"殷性躁虐,知揚州院來兩月,官吏數百人,鞭背殆半。
光啟二年,僞朝授殷兼禦史中丞,加金紫。
及城陷,竄至灣頭,為邏者所擒。
腰下獲黃金數斤,通天犀帶兩條,既縛入城。
百姓聚觀,交唾其面,燖撮其鬓發,頃刻都盡。
獄具,刑于下馬橋南,杖之百餘,絞而未絕。
會師铎母自子城歸家,經過法所,遂扶起避之,複蘇于橋下。
執樸者尋以巨木踣之。
驺殿過,決罰如初。
始殷之遇也,驕暴之名,尋布於遠近。
其族人競以謙損戒殷。
殷曰:"男子患于不得遂志,既得之,當須富貴自處。
人生甯有兩遍死者?"至是果再行法。
及棄屍道左,為仇人剜其目,斷其舌。
兒童輩以瓦礫投之,須臾成峰。
(出《妖亂志》)
又高骈末年,惑于神仙之術。
呂用之、張守一、諸葛殷等,皆言能役鬼神,變化黃金。
骈酷信之,遂委以政事。
用之等援引朋黨,恣為不法。
其後亦慮多言者有所漏洩,因謂骈曰:"高真上聖,要降非難。
所患者,學道之人,真氣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