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有繪釋氏部族曰(曰原作田,據明抄本、許本改。
)毗沙門天王者,精新如動,祈請輻湊。
有居新昌裡者,因時疫,百骸綿弱,不能勝衣,醫巫莫能療。
一日,自言欲從釋氏,因肩置繪壁之下。
厚施主僧,服食于寺庑。
逾旬,夢有人如天王之狀,持筋類绠,以食病者。
複促迫之。
咀嚼堅韌,力食袤丈,遽覺綿骨木強。
又明日能步,又明日能馳,逾月以力聞。
先是禁軍懸六鈞弓于門,曰:"能引起半者,倍糧以賜,至滿者又倍之。
"民應募,随引而滿,于是服厚祿以終身。
(出《唐阙史》)
裴氏女
唐黃巢之亂,有朝士裴某,挈妻子,南趨漢中。
才發京都,其室女暴亡,兵難揮霍,不暇藏瘗。
行及洛谷,夜間其女有言,不見其形。
父母诘之,女雲:"我為浐水神子強暴,誘我歸其家。
其父責怒,以妄殺生人,遽笞之。
兼遜謝撫慰,令人送來。
而旦夕未有所托。
且欲随大人南行,俾拔茅為抱緻于箱笥之中,庶以魂識依止。
"飲食語言,不異于常。
爾後又言已有生處,悲咽告辭而去。
(出《北夢瑣言》)
夏侯祯
汝州魯山縣西六十裡,小山間有祠,曰靈女觀。
其像獨一女子焉,低鬟嚬蛾,豔冶而有怨慕之色。
祠堂後平地,左右圍數畝,上擢三峰,皆十餘丈,森如太華。
父老雲,大中初,斯地忽暴風疾雨,一夕而止,遂有此山。
其神見形于樵蘇者曰:"吾商於之女也,帝命有此百裡之境。
可告鄉裡,立祠于前山,山名女靈,吾持來者也。
鹹通末,縣主簿皇甫枚,因時祭,與友人夏侯祯偕行。
祭畢,與祯縱觀。
祯獨眷眷不能去,乃索卮酒酹曰:"夏侯祯少年無有匹偶,今者仰睹靈姿,願為廟中掃除之隸,既舍爵乃歸。
"其夕,夏侯生惝恍不能寐,若為陰物所中。
其仆來告,枚走視之,則目瞪口噤,不能言矣。
謂曰:"得非女靈乎?"祯颔之。
枚命吏禱之曰:"夏侯祯不勝酉斝之餘,至有慢言,渎于神聽,今疾作矣。
豈降之罰耶?抑果其請耶?若降之罰,是以一言而斃一國士乎?違好生之德,當專戳之辜,帝豈不降鑒,而使神滋虐于下乎?若果其請,是以一言舍貞靜之道,播淫佚之風;念張碩而動雲軿,顧交甫而解明珮。
若九阍一叫,必贻帏箔不修之責言。
況天下多美丈夫,何必是也?神其聽之。
"奠訖,夏侯生康豫如故。
(出《三水小牍》)
徐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