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海。
下第将之成都,至洋州無疾卒。
常與淮陰令吳興沈生善,别有年矣。
聲塵兩絕,莫知其适。
沈生自淮海調補金堂令,至洋州舍于館亭中。
是夕,風月晴朗,夜将半。
生獨若有所亡,而不得其寝。
俄見一白衣丈夫,自門步來,且吟且嗟,似有恨而不舒者。
久之,今曰:"家依楚水岸,身寄洋州館。
望月獨相思,塵襟淚痕滿。
"生見之,甚覺類窦裕,特起與語,未及,遂無見矣。
乃歎曰:"吾與窦君别久矣,定為鬼耶?"明日駕而去,行未數裡,有殡在路前。
有識者曰:"進士窦裕殡宮。
"生驚,即馳至館,問館吏,曰:"有進士窦裕,自京遊蜀,至此暴亡。
太守命殡于館南二裡外,道左殡宮是也。
"即至奠拜泣而去。
(出《宣室志》)
商順
丹陽商順,娶吳郡張昶女。
昶為京兆少尹,卒葬浐水東,去其别業十裡。
順選集在長安,久之,張氏使奴入城迎商郎。
順日暮與俱往,奴盜飲極醉,與順相失。
不覺其城門已閉,無如之何,乃獨前行。
天漸昏黑,雨雪交下,且所("且所"原作"郎來",據明抄本改)驢甚蹇,迷路不知所之,但信驢所詣。
計行十數裡,而不得見村墅,轉入深草,苦寒甚戰。
少頃,至一澗,澗南望見燈火。
順甚喜,行至,乃紫籬茅屋數間,扣門數百下方應,順問曰:"遠客迷路,苦寒,暫欲寄宿。
"應曰:"夜暗,雨雪如此,知君是何人。
且所居狹陋,不堪止宿。
"固拒之,商郎乃問張尹莊去此幾許,曰:"近西南四五裡,順以路近可到。
"乃出澗,西南行十餘裡,不至莊。
雨雪轉甚,順自審必死,既不可,行欲何之,乃系驢于桑下,倚樹而坐。
須臾,見一物,狀若燭籠,光照數丈,直詣順前,尺餘而止。
順初甚懼,尋而問曰:"得非張公神靈引導餘乎?"乃前拜曰:"若是丈人,當示歸路。
"視光中有小道,順乃乘驢随之,稍近火移,恒在前尺餘。
行六七裡,望見持火來迎,籠光遂滅。
及火至,乃張氏守茔奴也。
順問何以知己來,奴雲:"适聞郎君大呼某,言商郎從東來,急往迎。
如此再三,是以知之。
"遂宿奴廬中,明旦方去。
(出《廣異記》)
李載
大曆七年,轉運使吏部劉晏在部為尚書,大理評事李載攝監察禦史,知福建留後。
載于建州浦城置使院,浦城至建州七百裡,猶為清涼。
載心懼瘴疠,不樂職事,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