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歸。
君離鄉亦久,能同歸乎?"鳳曰:"我本不勤耕鑿,而志切於名宦。
今日遠離鄉國,索米於長安,無一公卿知。
十年之漂蕩,大丈夫之氣概,焉能以面目回見故鄉之人也?"因泣謂侃曰:"君自當甯親,我誓不達不歸矣!"侃留詩曰:"君寄長安久,恥不還故鄉。
我别長安去,切在慰高堂。
不意與離恨,泉下亦難忘。
"鳳亦以詩贈别曰:"一自離鄉國,十年在鹹秦。
泣盡卞和血,不逢一故人。
今日舊友别,羞此漂泊身。
離情吟詩處,麻衣掩淚頻。
淚别各分袂,且及來年春。
"鳳猶客長安。
因夜夢侃,遂寄一書達壽春。
首叙長安再相見,話幽抱之事。
侃母得鳳書,泣謂附書之人曰:"侃死已三年。
"卻到長安,告鳳,鳳垂泣歎曰:"我今日始悟侃别中'泉下亦難忘'之句。
"(出《潇淚錄》)。
襄陽選人
于頔鎮襄陽時,選人劉某入京,逢一舉人,年二十許,言語明朗,同行數裡,意甚相得,因籍草。
劉有酒,傾數杯。
日暮,舉人指歧徑曰:"某弊止從此數裡,能左顧乎?"劉辭以程期,舉人因賦詩曰:"流水涓涓長芹牙,織烏雙飛客還家。
荒村無人作寒食,殡宮空對棠梨花。
"至明,劉歸襄陽州,因往尋訪舉人,惟有殡宮存焉。
(出《酉陽雜俎》)。
祖價
進士祖價,詠之孫也。
落第後,嘗遊商山中,行李危困。
夕至一孤驿,去驿半裡已來,有一空佛寺,無僧居,價與仆夫投之而宿。
秋月甚明,價獨玩月,來去而行。
忽有一人,自寺殿後出,揖價共坐,語笑說經史,時時自吟。
價烹茶待之,此人獨吟不已。
又雲:"夫人為詩,述懷諷物。
若不精不切,即不能動人。
今夕偶相遇,後會難期,辄賦三兩篇,以述懷也。
"遂朗吟雲:"家住驿北路,百裡無四鄰。
往來不相問,寂寂山家春。
"又吟:"南岡夜蕭蕭,青松與白楊。
家人應有夢,遠客已無腸。
"又吟:"白草寒路裡,亂山明月中。
是夕苦吟罷,寒燭與君同。
"詩訖,再三吟之。
夜久,遂揖而退。
至明日,問鄰人,此前後數裡,并無人居,但有書生客死者,葬在佛殿後南岡上。
價度其詩,乃知是鬼。
為文吊之而去。
(出《會昌解頤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