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門首,王生駐馬遲留,喜動顔色,因召同列者,置酒為歡,張生預焉。
訪之,即安品子之弟也。
品子善歌,是日歌數曲,王生悉以金采贈之,衆皆訝其廣費。
自此輿辇資貨,日輸其門。
未經數年,遂至貧匮耳。
(出《劇談錄》)
李全質
隴西李全質,少在沂州。
嘗一日欲大蹴踘,昧爽之交,假寐于沂州城橫門東庭前。
忽有一衣紫衣,首戴圓笠,直造其前,曰:"奉追。
"全質曰:"何人相追?"紫衣人曰:"非某之追,别有人來奉追也。
"須臾,一綠衣人來,曰:"奉追。
"其言忽遽,勢不可遏。
全質曰:"公莫有所須否?"綠衣人曰:"奉命令追,敢言其所須?"紫衣人謂綠衣人曰:"不用追。
"以手麾出橫門,紫衣人承間謂全質曰:"适蒙問所須,豈不能終諾乎?"全質曰:"所須何物?"答曰:"犀佩帶一條耳。
"全質曰:"唯。
"言畢失所在,主者報蹴踘,遂令畫犀帶。
日晚,具酒脯,并紙錢佩帶,于橫門外焚之。
是夜,全質才寐,即見戴圓笠紫衣人來拜謝曰:"蒙賜佩帶,慚愧之至,無以奉答。
然公平生水厄,但危困處,某則必至焉。
"洎太和歲初大水,全質已為太平軍裨将,兼監察。
有切務,自中都抵梁郡城,西走百歇橋二十裡,水深而冰薄。
素不谙委,程命峻速,片刻不可駐。
行從等面如死灰,信辔委命而行。
才三數十步,有一人後來,大呼之曰:"勿過彼而來此!吾知其徑,安而且捷。
"全質荷之,反辔而從焉。
才不三裡,止泥濘,而曾無尺寸之阻,得達本土。
以物酬其人,人固讓不取,固與之,答曰:"若仗我而來,則或不讓;今因我而行,亦何所苦?"終不肯受,全質意其鮮焉,乃益("益"原作"緩",據明鈔本改。
)之。
須臾複來,已失所在。
卻思其人,衣紫衣,戴圓笠,豈非橫門之人欤?開成初,銜命入關,回宿壽安縣。
夜未央而情迫,時複昏晦,不得已而出逆旅,三數裡而大雨,回亦不可。
須臾,馬旁見一人,全質诘之:"誰欤?"對曰:"郵牒者。
"更于馬前行,寸步不可睹。
其人每以其前路物導之,或曰樹。
或曰樁,或曰險,或曰培塿,或曰窮,全質皆得免咎。
久而至三泉驿,憩焉。
才下馬,訪郵牒者欲酬之,已不見矣。
問從者,形狀衣服,固紫衣而首戴笠,複非橫門之人欤?會昌壬戌歲,濟陰大水,谷神子與全質同舟。
訝全質何懼水之甚,詢其由,全質乃語此。
又雲,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