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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三百五十四鬼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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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陵有賈人田達誠,富于财,頗以周給為務。

    治第新城,有夜扣門者,就視無人,如是再三。

    因呼問之:"為人耶?鬼耶?"良久答曰:"實非人也,比居龍泉,舍為暴水所毀。

    求寄君家,治舍畢乃去耳。

    "達誠不許,曰:"人豈可與鬼同居耶?"對曰:"暫寄居耳,無害于君。

    且以君義氣聞于鄉裡,故告耳。

    "達誠許之,因曰:"當止我何所?"達誠曰:"唯有廳事耳。

    "即拜辭謝而去。

    數日複來,曰:"("曰"原作"君",據明抄本改。

    )家已至廳中,亦無妨君賓客。

    然可嚴整家人慎火,萬一不意,或當雲吾等所為也。

    "達誠亦虛其廳以奉之。

    達誠嘗為詩,鬼忽空中言曰:"君乃能詩耶?吾亦嘗好之,可唱和乎?"達誠即具酒,置紙筆于前,談論無所不至。

    衆目視之,酒與紙筆,俨然不動。

    試暫回顧,則酒已盡,字已著紙矣。

    前後數篇,皆有意義。

    筆迹勁健,作柳體。

    或問其姓字。

    曰:"吾倘言之,将不益于主人,可詩以寄言之。

    "乃賦詩雲:"天然與我一靈通,還與人間事不同。

    要識我家真姓字,天地南頭一段紅。

    "衆亦不谕也。

    一日複告曰:"吾有少子,婚樟樹神女。

    将以某日成禮,複欲借君後堂三日,以終君大惠,可乎?"達誠以虛其堂,以幕圍之,三日複謝曰:"吾事訖矣,還君此堂。

    主人之恩,可謂至矣。

    然君老婢某,可笞一百也。

    "達誠辭謝。

    召婢,笞數下,鬼曰:"使之知過,可止矣。

    "達誠徐問其婢,言曾穴幕竊視,見賓客男女,廚膳花燭,與人間不殊。

    後歲餘,乃辭謝而去。

    達誠以事至廣陵,久之不歸,其家憂之。

    鬼複至曰:"君家憂主人耶?吾将省之。

    "明日還曰:"主人在揚子,甚無恙,行當歸矣。

    新納一妾,與之同寝,吾燒其帳後幅,以戲之爾。

    "大笑而去,達誠歸,問其事皆同。

    後至龍泉,訪其居,亦竟不獲。

    (出《稽神錄》) 徐彥成 軍吏徐彥成恒業市木,丁亥歲,往信州汭口場,無木可市,泊舟久之,一日晚,有少年從二仆往來岸側,狀若訪人而不遇者。

    彥成因延入舟中,為設酒食,賓敬之。

    少年甚愧焉,将去,謝曰:"吾家近此數裡别業中,君旦日能辱顧乎?"徐彥成許諾,明日乃往。

    行裡餘,有仆馬來迎,奄至一大宅,門館甚盛。

    少年出延客,酒膳豐備。

    從容久之,彥成因言住此久,無木可市,少年曰:"吾有木在山中,明當令出也。

    "居一二日,果有材木大至,良而價廉。

    市易既畢,往辭少年。

    少年複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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