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并足而立。
許生恐甚,遂失聲,連叫張生相救。
如是數百聲。
張生滅燭,柱戶佯寝,竟不應之。
其物忽倒行,就北壁火爐所,乃蹲踞視。
許生呼張生不已。
其物又起,于床下取生所用伐薪斧,卻回而坐,附火複如初。
良久,許生乃安心定氣而言曰:"餘姓許名敬。
辭家慕學,與張閑同到此。
不早谒諸山神,深為罪耳。
然浮俗淺識,幸勿責之。
"言已,其物奮起,叉手鞠躬,唯唯而出。
敬恨張生之甚也,翌日,乃撤書而歸。
于是張生亦相與俱罷,業竟不成。
(出《傳信志》)
太原小兒
嚴绶鎮太原,市中小兒如水際泅戲。
忽見物中流流下,小兒争接。
乃一瓦瓶,重帛幂之。
兒就岸破之,有嬰兒長尺餘,遂迅走。
群兒逐之。
頃間,足下旋風起,嬰兒已蹈空數尺。
近岸舟子,遽以篙擊殺之。
發朱色,目在頂上。
(出《酉陽雜俎》)
李師古
李師古治山亭,掘得一物,類鐵斧頭。
時李章武遊東平,師古示之。
武驚曰:"此禁物也,可飲血三鬥。
"驗之而信。
(出《酉陽雜俎》)
孟不疑
東平未用兵時,有舉人孟不疑客昭義。
夜至一驿,方欲濯足,有稱淄青張評事者至,仆從數十。
孟欲谒之。
張被酒,初不顧。
孟因退就西間。
張連呼驿吏,索煎餅。
孟默窺之,且怒其傲。
良久,煎餅至。
孟見一黑物如豬,随盤,至燈影而滅。
如此五六返,張竟不察。
(明抄本"察"作"祭"。
)孟恐懼不睡。
張尋太鼾。
至三更,孟才寐。
忽見一人皂衣,與張角力。
久乃相捽入東偏房,拳聲如杵。
頃之,張被發雙袒而出,還寝床上。
至五更,張乃喚仆使,張燭巾栉。
就孟曰:"某昨醉中,都不知秀才同廳。
"因命食,談笑甚歡。
時時小聲曰:"昨夜甚慚長者,乞不言也。
"孟但唯唯。
複曰:"某有故,不可("故不可"三字原本作"程須"二字,據明抄本改。
)早發。
秀才可先也。
"探靴中,得金一挺,授孟曰:"薄贶,乞密前事。
"孟不敢辭,即前去。
行數裡,方聽捕殺人賊。
孟詢諸道路,皆曰:"淄青張評事,至其驿早發。
及明,但空鞍,失張所在。
騎吏返至驿尋索,驿西閣中有席角。
發之,白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