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父揚手遣廓曰:“汝既蒙罷,可速歸去,不須遲也。
”廓跪辭而歸,至家即活。
(出《法苑珠林》)
曹宗之
高平曹宗之,元嘉二十五年,在彭城,夜寝不寤,旦亡。
晡時氣息還通。
自說所見:一人單衣帻,執手闆,稱北海王使者,殿下相喚。
宗之随去。
殿前中庭,有輕雲,去地數十丈,流蔭徘徊。
帷幌之間,有紫煙飄搖。
風吹近人,其香非常。
使者曰:“君停階下,今入白之。
”須臾,傳令謝曹君。
“君事能可稱,久懷欽遲,今欲相屈為府佐。
君今年幾,曾經鹵簿官未?”宗之答:“才幹素弱,仰慚聖恩。
今年三十一,未曾經鹵簿官。
”又報曰:“君年算雖少,然先有福業,應受顯要,當經鹵簿官。
乃辭身,可且歸家,後當更議也。
”尋見向使者送出門,恍惚而醒。
宗之後任廣州,年四十七。
明年職解,遂還州病亡。
(出《述巽記》)
孫回璞
唐殿中侍醫孫回璞,濟陰人也。
貞觀十三年,從車駕幸九成宮三善谷,與魏征鄰家。
嘗夜二更,聞外有一人,呼孫侍醫者。
璞謂是魏征之命,既出,見兩人謂璞曰:“官喚。
”璞曰:“我不能步行。
”即取馬乘之。
随二人行,乃覺天地如晝日光明,璞怪而不敢言。
出谷,曆朝堂東,又東北行六七裡,至苜蓿谷。
遙見有兩人,持韓鳳方行。
語所引璞二人曰:“汝等錯追,所得者是,汝宜放彼。
”人即放璞。
璞循路而還,了了不異平生行處。
既至家,系馬,見婢當戶眠,喚之不應。
越度入戶,見其身與婦并眠,欲就之而不得。
但著南壁立,大聲喚婦,終不應。
屋内極明光,壁角中有蜘蛛網,中二蠅,一大一小。
并見梁上所著藥物,無不分明,唯不得就床。
自知是死,甚憂悶,恨不得共妻别。
倚立南壁,久之微睡,忽驚覺,身已卧床上,而屋中暗黑,無所見。
喚婦,令起然火,而璞方大汗流。
起視蜘蛛網,曆然不殊。
見馬亦大汗。
鳳方是夜暴死。
後至十七年,璞奉敕,驿馳往齊州,療齊王佑疾。
還至洛州東孝義驿,忽見一人來問曰:“君子是孫回璞。
”曰:“是。
君何問為?”答:“我是鬼耳,魏太監(“監”原作“師”據明抄本改)追君為記室。
”因出書示璞。
璞視之,則魏征署也。
璞驚曰:“鄭公不死,何為遣君送書?”鬼曰。
已死矣,今為太陽都錄太監,令我召君。
”回璞引坐共食,鬼甚喜謝。
璞請曰:“我奉敕使未還,鄭公不宜追。
我還京奏事畢,然後聽命,可乎?”鬼許之。
于是晝則同行,夜便同宿,遂至阌鄉。
鬼辭曰:“吾今先行,度關待君。
”次日度關,出西門,見鬼已在門外。
複同行,到滋水。
鬼又與璞别曰:“待君奏事訖,相見也。
君可勿食葷辛。
”璞許諾。
既奏事畢,訪征已薨。
校其薨日,則孝義驿之前日也。
璞自以必死,與家人訣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