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是其溺,乃紫金也,奇光璨然,真曠代之寶。
思玄且驚且歎。
有解者曰:“居士紫金精也。
”征其名氏信矣,且辛者蓋西方庚辛金也。
而“銳”字“兌”從“金”,兌亦西方之正位。
推其義,則吾之解若合符然。
(出《宣室志》)
李員
進士李員,河東人也,居長安延壽裡。
元和初夏,一夕,員獨處其室。
方偃于榻,寐未熟,忽聞室之西隅有微聲,纖而遠,锵然若韻金石樂,如是久不絕。
俄而有歌者,其音極清越,泠泠然,又久不已。
員竊志其歌詞曰:“色分蘭葉青,聲比磬中鳴。
七月初七日,吾當示汝形。
”歌竟,其音阕。
員且驚且異。
朝日,命家童窮其迹,不能得焉。
是夕,員方獨處,又聞其聲,凄越且久,亦歌如前。
詞竟,員心知為怪也,默然異之。
如是凡數夕,亦聞焉。
後至秋,始六日,夜有甚雨,隤其堂之北垣。
明日,垣北又聞其聲,員驚而視之,于北垣下得一缶,僅尺餘,制用金成,形狀奇古,與金之缶甚異。
苔翳其光,隐然有文,視不可見,蓋千百年之器也。
叩之,則其韻極長。
即令滌去塵藓,方可讀之,字皆小篆書,乃崔子玉座右銘也。
員得而異之,然竟不知何代所制也。
(出《宣室志》)
虞鄉道士
虞鄉有山觀,甚幽寂,有滌陽道士居焉。
大和中,道士嘗一夕獨登壇望。
見庭忽有異光,自井泉中發,俄有一物,狀若兔,其色若精金,随光而出,環繞醮壇。
久之,複入于井。
自是每夕辄見。
道士異其事,不敢告于人。
後因淘井,得一金兔,甚小,奇光爛然,即置于巾箱中。
時禦史李戎職于蒲津,與道士友善,道士因以遺之。
其後戎自奉先縣令為忻州刺史,其金兔忽亡去,後月餘而戎卒。
趙懷正
汴州百姓趙懷正,住光德坊。
大和三年,妻賀,常以女工緻镪。
(“镪”字原缺,據明抄本補。
)一日,有人攜石枕求售,賀一環獲焉。
趙夜枕之,覺枕中如風雨聲,因令妻及子各枕一夕,則無所覺。
趙枕辄複舊,或喧悸不得眠。
其子請碎視之,趙言:“脫碎之無所見,是棄一百之利也,待我死後,爾必破之。
”經歲餘,趙病死。
妻令毀視之,中有金銀各一铤,如模鑄者。
所函挺處,其模似預曾勘入,無絲發隙,不知從何而入也。
梃各長三寸餘,闊如巨指。
遂貨之,辦其殓及償債,不餘一錢。
賀今住洛惠節坊,段成式家人雇其紉針,親見其說。
(出《酉陽雜俎》)
金蛇
開成初,宮中有黃色蛇,夜則自寶庫中出,遊于階陛間,光明照耀,不可擒獲。
宮人擲珊瑚玦以擊之,遂并玦亡去。
掌庫者具以事告。
上命遍搜庫内,得黃金蛇而玦貫其首。
上熟視之,昔隋炀帝為晉王時,以黃金蛇贈陳夫人,吾今不知此蛇得自何處。
左右因視額下,有阿麼字。
上蹶然曰:“果不失朕所疑,阿麼即炀帝小字也。
”上之博學敏悟,率多此類。
遂命取玻璃連環,系蛇于玉彘之前足。
其後竟不複有所見,以彘食蛇也。
(出《杜陽雜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