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止于門外。
從吏勇悍善射,于是執弓矢,坐前軒下。
夜将深,聞有叩門者,從吏即問之。
應聲曰:“柳将軍遣奉書于盧侍禦。
”虔不應。
已而投一幅書軒下,字似濡筆而書者,點畫纖然。
虔命從吏視其字雲:“吾家于此有年矣。
堂奧軒級,皆吾之居也。
門神戶靈,皆吾之隸也。
而君突入吾舍,豈其理耶?假令君有餘,吾入之,可乎?既不懼吾,甯不愧于心耶?君速去,勿招敗亡之辱。
”讀既畢,其書飄然四散,若飛燼之狀。
俄又聞有言者,“柳将軍願見盧禦史”。
已而有大厲至,身長數十尋,立庭,手執一瓢。
其從吏即引滿而發,中所執,其厲遂退,委其瓢。
久之又來,俯軒而立,俯其首且窺焉,貌甚異。
從吏又射之,中其胸。
厲驚,若有懼,遂東向而去。
至明,虔命窮其迹。
至宅東隙地,見柳高百餘尺,有一矢貫其上,所謂柳将軍也。
虔伐其薪。
自此其宅居者無恙。
後歲餘,因重構堂室,于屋瓦下得一瓢。
長約丈餘,有矢貫其柄,即将軍所執之瓢也。
(出《宣室志》)
僧智通
臨湍寺僧智通常持《法華經》。
入禅宴坐,必求寒林淨境,殆非人迹所至處,經年,忽夜有人環其院呼智通。
至曉,聲方息。
曆三夜。
聲侵戶,智通不耐,因應曰:“呼我何事?可入來言也。
”有物長六尺餘,皂衣青面,張目巨吻。
見僧,初亦合手。
智通熟視良久,謂曰:“爾寒乎?就此向火。
”物乃就坐。
智通但念經。
至五更,物為火所醉,因閉目開口,據爐而鼾。
智通觀之,乃以香匙舉灰火,置其口中。
物大呼起,至門若蹶聲。
其寺背山。
智通及明,視蹶處,得木皮一片。
登山尋之數裡,見大青桐樹梢已老矣。
其下凹根若新缺,僧以木皮附之,合無綖隙。
其半,有薪者創成一蹬,深六七寸餘,蓋魅之口。
灰火滿其中,久猶熒熒。
智通焚之,其怪遂絕。
(出《酉陽雜俎》)
江夏從事
太和中,有從事江夏者,其官舍嘗有怪異。
每夕,見一巨人身盡黑,甚光。
見之即悸而病死。
後有許元長者,善視鬼。
從事命元長以符術考召。
後一夕,元長坐于堂西軒下,巨人忽至,元長出一符飛之,中其臂。
剨然有聲,遂堕于地。
巨人即去。
元長視其堕臂,乃一枯木枝。
至明日,有家僮謂元長曰:“堂之東北隅,有枯樹焉,先生符今在其上。
”即往視之,其樹有枝梢折者,果巨人所斷臂也。
即伐而焚之,宅遂無怪。
(出《宣室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