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他為慮。
”顼諾之。
已而祈謝甚懇。
久之方去。
後二日,顼遂往山西,果有大湫,即坐于湫旁以伺之。
至當午,忽有片雲,自西冉冉而降于湫上。
有一道士自雲中下,颀然而長,約丈餘,立湫之岸,于袖中出墨符數道投湫中。
頃之,湫水盡涸,見一黃龍,帖然俯于沙。
顼即厲聲呼:“天有命,殺黃龍者死!”言訖,湫水盡溢。
道士怒,即于袖中,出丹字數符投之。
湫水又竭,即震聲呼,如前詞。
其水再溢,道士怒甚。
凡食頃,乃出朱符十餘道,向空擲之,盡化為赤雲,入湫。
湫水即竭,呼之如前詞。
湫水又溢。
道士顧謂顼曰:“吾一十年始得此龍為食,奈何子儒士也,奚救此異類耶?”怒責數言而去。
顼亦還山中。
是夕,夢前時老人來謝曰:“賴得君子救我。
不然,幾死道士手。
深誠所感,千萬何言。
今奉一珠,可于湫岸訪之,用表我心重報也。
”顼往尋之,果得一粒徑寸珠,于湫岸草上,光耀洞澈,殆不可識。
顼後特至廣陵市,有胡人見之曰:“此真骊龍之寶也,而世人莫可得。
”以數千萬為價而市之。
(出《宣室志》)
趙齊嵩
貞元十二年,趙齊嵩選授成都縣尉,收拾行李兼及仆從,負劄以行,欲以赴任。
然棧道甚險而狹,常以馬鞭拂小樹枝,遂被鞭梢繳樹,猝不可脫,馬又不住,遂墜馬。
枝柔葉軟,不能礙挽,直至谷底,而無所損。
視上直千餘仞,旁無他路,分死而已。
所從仆輩無計,遂聞于官而歸。
趙子進退無路,墜之翌日,忽聞雷聲殷殷,乃知天欲雨。
須臾,石窟中雲氣相旋而出。
俄而随雲有巨赤斑蛇,粗合拱,鱗甲煥然。
擺頭而雙角出,蜿身而四足生。
奮迅鬐鬣,搖動首尾。
乃知龍也。
趙生自念曰:“我住亦死,乘龍出亦死,甯出而死。
”攀龍尾而附其身,龍乘雲直上,不知幾千仞,趙盡死而攀之。
既而至中天,施體而行。
趙生方得跨之,必死于泉矣。
南視見雲水一色,南海也。
生又歎曰:“今日不葬于山,卒于泉矣。
”而龍将到海,飛行漸低。
去海一二百步,舍龍而投諸地。
海岸素有蘆葦,雖堕而靡有所損。
半日,乃行路逢人,問之。
曰:“清遠縣也。
”然至于縣,且無伴從憑據,人不之信,不得缱绻。
迤逦以至長安,月餘日,達舍。
家内始作三七齋,僧徒大集。
忽見趙生至,皆驚恐奔曰:“魂來歸。
”趙生當門而坐,妻孥輩亦恐其有複生。
雲:“請于日行,看有影否。
”趙生怒其家人之詐恐,不肯于日行。
疏親曰:“若不肯日中行,必是鬼也。
”見趙生言,猶雲:“乃鬼語耳。
”良久,自叙其事,方大喜。
行于危險,乘騎者可以為戒也。
(原阙出處,明抄本作“出《博異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