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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四百四十四 畜獸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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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勒兵環其廬,匿婦密室中,謹閉甚固,而以女奴十餘伺守之。

    爾夕,陰雨晦黑,至五更,寂然無聞。

    守者怠而假寐,忽若有物驚寤者,即已失妻矣。

    關扃如故,莫知所出。

    出門山險,咫尺迷悶,不可尋逐。

    迨明,絕無其迹。

    纥大憤痛,誓不徒還。

    因辭疾,駐其軍,日往四遐,即深淩險以索之。

    既逾月,忽于百裡之外叢蓧上,得其妻繡履一隻,雖雨浸濡,猶可辨識。

    纥尤悽悼,求之益堅,選壯士三十人,持兵負糧,岩栖野食。

    又旬餘,遠所舍約二百裡,南望一山,蔥秀迥出。

    至其下,有深溪環之,乃編木以渡。

    絕岩翠竹之間,時見紅彩,聞笑語音。

    扪蘿引□,而陟其上,則嘉樹列植,間以名花,其下綠蕪,豐軟如毯。

    清迥岑寂,杳然殊境。

    有東向石門,婦人數十,被服鮮澤,嬉遊歌笑,出入其中。

    見人皆漫視遲立,至則問曰:“何因來此?”纥具以對。

    相視歎曰:“賢妻至此月餘矣。

    今病在床,宜遣視之。

    ”入其門,以木為扉。

    中寬辟若堂者三。

    四壁設床,悉施錦薦,其妻卧石榻上,重茵累席,珍食盈前。

    纥就視之,回眸一睇,即疾揮手令去。

    諸婦人曰:“我等與公之妻,比來久者十年。

    此神物所居,力能殺人。

    雖百夫操兵,不能制也。

    幸其未返,宜速避之。

    但求美酒兩斛,食犬十頭,麻數十斤,當相與謀殺之。

    其來必以正午,後慎勿太早。

    以十日為期。

    ”因促之去。

    纥亦遽退。

    遂求醇醪與麻犬,如期而往。

    婦人曰:“彼好酒,往往緻醉。

    醉必騁力,俾吾等以彩練縛手足于床,一踴皆斷。

    嘗紉三幅,則力盡不解。

    今麻隐帛中束之,度不能矣。

    遍體皆如鐵,唯臍下數寸,常護蔽之,此必不能禦兵刃。

    ”指其旁一岩曰:“此其食廪,當隐于是,靜而伺之。

    酒置花下,犬散林中。

    待吾計成,招之即出。

    ”如其言,屏氣以俟。

    日晡,有物如匹練,自他山下,透至若飛,徑入洞中。

    少選,有美髯丈夫長六尺餘,白衣曳杖,擁諸婦人而出。

    見犬驚視,騰身執之,披裂吮咀,食之緻飽。

    婦人競以玉杯進酒,諧笑甚歡。

    既飲數鬥,則扶之而去。

    又聞嬉笑之音。

    良久,婦人出招之,乃持兵而入。

    見大白猿,縛四足于床頭,顧人蹙縮,求脫不得,目光如電。

    競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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