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無一錢,良久方出。
貨者遲其出,固怒之矣,又見或微割其魚,貨者視之,因罵曰:“乞索兒,卒餓死耳,何滞我之如是邪?”初耽嘗自外遊歸,途遇疾甚,不堪登升。
忽見有以辇棺而回者,以其價賤,即僦而寝息其間。
至洛東門,阍者不知其中有人,诘其所由來。
耽謂其訝己,徐答曰:“衣冠道路得病,食不能緻他物,相與無怪也。
”阍者曰:“吾守此三十年矣,未嘗見有解語神柩。
”後耽終江州刺史。
(出《玉泉子》)
裴勳
裴勳容貌幺麽,而性尤率易。
與父垣(《玉泉子》“垣”作“坦”,下同)會飲,垣令(去聲)飛盞,每屬其人,辄自言狀。
垣付勳曰:“矬人饒舌,破車饒楔。
裴勳千分。
”勳飲訖而複其盞曰:“蝙蝠不自見,笑他梁上燕。
十一郎十分。
”垣第十一也,垣怒笞之。
慈恩寺連接曲江,及京辇諸境,每歲新得第者,畢列姓名于此。
勳常與親識遊,見其父及諸家榜,率多物故,謂人曰:“此皆鬼錄也。
”(出《玉泉子》)
鄧敞
鄧敞,封教之門生。
初比随計,以孤寒不中第。
牛蔚兄弟,僧孺之子,有氣力,且富于财。
謂敞曰:“吾有女弟未出門,子能婚乎?當為君展力,甯一第耶?”時敞已婿李氏矣,其父常為福建從事,官至評事,有女二人皆善書,敞之所行卷,多二女筆迹。
敞顧己寒賤,必不(“不”字原缺,據明抄本補)能緻勝踔,私利其言,許之。
既(“既”上原有“不”字,據明抄本删)登第,就牛氏親。
不日,敞挈牛氏而歸。
将及家,敞绐牛氏曰:“吾久不到家,請先往俟卿,可乎?”牛氏許之。
洎到家,不敢洩其事。
明日,牛氏奴驅其辎橐直入,即出牛氏居常所玩好幕帳雜物,列于庭庑間。
李氏驚曰:“此何為者?”奴曰:“夫人将到,令某陳之。
”李氏曰:“吾即妻也,又何夫人焉?”即撫膺大哭頓地。
牛氏至,知其賣己也,請見李氏曰:“吾父為宰相,兄弟皆在郎省,縱嫌不能富貴,豈無一嫁處耶?其不幸,豈唯夫人乎?今願一與夫人同之。
夫人縱憾于鄧郎,甯忍不為二女計耶?”時李氏将列于官,二女共牽挽其袖而止。
後敞以秘書少監分司,悭啬尤甚。
黃巢入洛,避亂于河陽,節度使羅元杲請為副使。
後巢寇又來,與元杲竄焉,其金帛悉藏于地中,并為群盜所得。
(出《玉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