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找岔子。
正像上屆的會長和理事,這屆得保留名位;兄弟組織的會長和理事,本會也得拉上幾個作為裝點或‘統戰’。
所以老是那幾首詩在曆代和同時各種選本裡出現。
評選者的懶惰和懦怯或勢利,鞏固和擴大了作者的文名和詩名。
這是構成文學史的一個小因素,也是文藝社會學裡一個有趣的問題”[3]。
當然,不論一個時代,或一個人,過去的形象經常适應現在的情況而被加工改造,曆史和回憶錄等有許多随時應變而改頭換面的好範例。
我不想學搖身一變的魔術或自我整容的手術,所以這本書的“序”和選目一仍其舊,作為當時氣候的原來物證——更确切地說,作為當時我自己盡可能适應氣候的原來物證。
我隻補充幾句話。
文學研究所成立時,我原是外國文學組的成員。
鄭先生以所長而兼任中國古代文學組組長,把我“借調”過去,從此一“借”不複還,一“調”不再動。
我選注宋詩,是單幹的,花了兩年工夫。
在當時學術界的大氣壓力下,我企圖識時務,守規矩,而又忍不住自作聰明,稍微别出心裁。
結果就像在兩個凳子的間隙裡坐了個落空,或宋代常語所謂“半間不架”。
我個人學識上的缺陷和偏狹也産生了許多過錯,都不能歸咎于那時候意識形态的嚴峻戒律,我就不利用這個慣例的方便藉口了。
1988年1月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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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參看斯丹福《詩歌的各種敵人》(W.B.Stanford,EnemiesofPoetry)(倫敦:1980)63頁考論由于制造材料的局限,古代“鏡子”在希臘、羅馬著作裡往往成為錯誤糊塗觀感的比喻。
[2]最近看到胡頌平《胡适之先生晚年談話錄》(台灣:1984),20至21頁評及《宋詩選注》,對選目很不滿意,并認為迎合風氣,卻說:“注确實寫得不錯。
”
[3]彥火《當代中國作家風貌續編》(香港:1982)64至6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