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語,憂心地歎口氣。
迷樂無法明白他們的煩惱,卻可以深深感受到他們心底的懼意。
「我能幫忙嗎?」他緩緩伸出手,輕按在顧太醫的手上。
顧太醫微怔,感激地笑笑,反手輕輕拍了拍他。
「别擔心,沒事的,你真是好孩子,咱們明日下午就能進京了,你額娘要是見到了你,一定十分歡喜。
」
迷樂微微笑着,沒有回答。
他其實心中半信半疑,二十年未見,額娘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稱呼,一個早已遺忘了的模糊記憶,對額娘來說也必然如此,他難以體會在兩人相見之時會心生怎樣的「歡喜」?
這天夜裡,他進入一個深深的夢,仿佛自己回複到孩童的模樣,有雙柔暖的手輕擁着他,溫柔的聲音似遠似近,輕輕哼着記憶深處熟悉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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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門前的街道兩旁都是店鋪,茶樓、酒館、綢緞莊,藥鋪、粉坊、油行……應有盡有。
從藥鋪裡走出兩名容貌甚美的宮裝女子,兩人身上都穿着銀紅色的比甲,手中也都各提着一隻藥包,其中一個丹鳳眼的姑娘發髻上綴着珍珠串的絡子,另一個杏眼瓜子臉的姑娘隻簪着一朵粉色小花。
迎面走來幾個衣着光鮮的公子哥兒,看見她們,忍不住出言調笑。
「唷,好一雙嬌滴滴,水靈靈的姑娘呀!」
「是哪家的丫頭,買來侍候爺兒們可好?」
「寶親王府的人你也敢戲弄,敢情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那丹鳳眼的姑娘怒聲斥罵,她正是寶親王新收房的小妾愉格格。
那些公子哥兒一聽見「寶親王府」四個字,立即噤聲,讪讪地走開。
一旁的儀格格忍不住噗哧一笑。
「儀兒,你居然還笑得出來!」愉格格低聲埋怨着。
「以後買藥這種差事吩咐小丫頭辦就行了,别再找我跑腿了行嗎?」
「别這樣嘛!」儀格格微嘟着嘴,輕扯她的衣袖。
「這是要給福晉買的老參片,小丫頭哪裡識貨?這樣貴重的藥,總要我們親自來挑選才好呀!以前都是我們兩個辦的事,怎麼現在卻不成了?」
「當然不成了,我們現在又不是丫頭了!」愉格格瞪了她一眼。
「是呀,我怎麼給忘了。
」儀格格掩口輕笑出聲。
「王爺寵幸過你一回,你的身分便不同了,當然不是丫頭了。
那麼愉格格,奴才以後是不是得喊你一聲主子娘娘了呢?」
儀格格的玩笑開得心無城府,兩人在王府裡是最交心的好友,愉格格自然知道好友不是在嘲諷她。
「隻要生下阿哥,當上主子娘娘便不難了。
」在至交面前,愉格格向來是有話直說,從不掩飾野心。
儀格格深深地看她一眼。
「愉兒,你這麼美,王爺一定會寵愛你,你一定有機會為王爺生下阿哥的。
」她由衷地說。
「儀兒,我說你呀,也别老是窩在福晉腿邊侍候她,該想想怎麼擡高自己在府裡的地位。
」愉格格附在她耳畔輕聲說:「你要知道,王爺受皇上晉封為和碩寶親王,誰不知道皇上的龍子裡頭,隻有寶親王最有帝相,皇上最鐘愛看重的也是寶親王,你抓住了王爺,還怕以後沒有富貴日子好過嗎?」
儀格格笑而不答。
看她順從着自己的命運,甘心過自己的人生,掌握着自己不能也不願的一切,有時候她很羨慕她。
「你瞧。
」愉格格把手擡起來,捋起衣袖,露出雪白皓腕。
儀格格看見她的手腕上有一隻晶瑩翠綠的玉镯。
「好漂亮!」她忍不住驚歎。
「哪兒來的?」
「王爺賞給我的!」愉格格笑得有些驕傲與得意,渾然不覺此舉已引來地痞的觊觎之心。
「真好,這玉镯通體翠綠,可以賣不少錢呢!」儀格格把臉湊到玉镯前,好奇地撫摸着。
因為嫡福晉不愛金玉,所以她平時也難有機會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