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着,還怕沒有機會嗎?」金佳氏在一旁冷笑。
儀格格深深吸氣,咬着唇不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
「算了,别理她們,那些人就是嘴上不饒人。
」愉格格白了她們三人一眼。
在王府裡,婉兒、金佳氏、蘇佳氏三個小妾一鼻孔出氣,和她們兩個人是壁壘分明。
「她們說的話我要是句句都理會,大概早就氣得吐血身亡了吧!」儀格格自嘲地一笑。
「逞嘴上功夫有什麼用?将來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愉格格輕哼,把剛才儀格格看上的胭脂盒放到掌櫃面前,連同自己看喜歡的一并推了過去。
「掌櫃,這些胭脂我都買了。
」
「是是,格格們再挑再選呀,本店裡還有上好的粉,質地好又細緻,格格們隻消輕輕敷上去,整個人就透亮了、珠圓玉潤了、像天仙下凡了!」
儀格格被掌櫃誇張的說法逗得大笑。
「我們是天生麗質呢,不用你家的粉也都是天仙!」愉格格嘴裡這麼說,手上倒是又取上了幾盒粉。
「格格說的是,寶親王爺的妻妾們哪位不是天生麗質呀!」掌櫃哈腰笑道。
一早,這幾位嬌客上門,掌櫃就立刻關了門,單做這幾位格格的生意。
儀格格替嫡福晉選好了兩色胭脂,便無心在這裡逗留了。
「你們還要選多久?」
「急什麼?」婉兒仍在一堆胭脂盒裡挑選,頭也不擡。
「福晉特地放咱們出來玩兒,好難得才能出來一趟,我可不要這麼早回去。
」
「我也是,再待會兒吧。
」蘇佳氏也說道。
「那你們留在這兒,我去看看别的東西。
」
「你要買什麼?」愉格格問。
「我有幾色繡線用完了,去買些繡線回來,買好了就過來找你們。
」她說完,轉身走出胭脂坊。
四個人仍埋首在胭脂堆裡,沒人留意她。
自從那日在公主府見過迷樂之後,儀格格的心就時常飄忽忽的,如墜雲霧之中,獨處時,總會把那日的情景一遍遍地回想着,把迷樂說話的神情深深刻印在心版上。
愈是這樣想念,她在夜裡就愈是睡不安穩,最近每天都熬夜繡花樣,繡得疲累了才有辦法好好入睡。
她一直很想再見他一面,雖然明知道兩人之間不可能有希望,但是她仍然渴望再見他一面。
這是不容許被擁有的念頭,但是她管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轉過一個街角,她忽然被一棵大樹擋住去路。
怎麼回事?這條街她走過好多回了,從來也沒見過有這棵大樹啊,怎麼會突然間長出了這棵樹來?
定睛一看,本來熱鬧的街道忽然間沒有了路人,原本熟悉的市街也變得陌生了。
她開始感到驚慌,明明照着熟悉的路走,隻要轉過街角,再過幾間店鋪,就是常常去的那間繡坊了,可是為什麼會忽然間全部變了樣?
這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都沒有人了,熟悉的店鋪也都不見了?
她恐懼地在陌生的街上奔跑起來,詭異的遭遇令她渾身發涼,她急切地想找出一個人來問清楚究竟。
終于,在對面的大街上似乎看見了人影,她往前狂奔,蓦地,在她身前突然冒出一個人,她來不及閃避,整個人直接撞上那人的胸膛,她驚駭地掩住臉失聲尖叫!
「儀格格!我吓住你了嗎?」
這個慌亂的嗓音讓她呆愕住,這是她熟悉的聲音,溫柔得像一場夢。
「迷樂!」她蓦然擡頭,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是我,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驚吓你的……」迷樂不知所措地握住她的雙肩,眼中充滿了歉意。
方才無助無依的驚恐情緒突然瓦解,她伸長雙臂抱住他,放心地在他懷裡痛聲哭泣。
迷樂十分懊惱自己害她受到如此的驚吓,他隻能緊緊地,緊緊地抱住她,輕輕地拍撫,溫柔地安慰。
然而,這樣毫無距離的擁抱,也讓這兩顆心緊緊地貼靠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