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府?」富察氏的表情很迷惑。
「為什麼?」
她忍着淚,低聲說:「迷樂就要回長白山去了,奴才……想跟他一起走。
」
「迷樂?你為什麼……」富察氏震驚地大喊。
「儀兒,你是怎麼了?你忘了自己是王爺的人嗎?怎麼能跟迷樂走?」
「奴才求福晉饒恕。
」她伏地再叩一個頭。
「奴才……其實已經是迷樂的人了。
」
「你說什麼?」富察氏終于驚叫出聲。
「福晉,我愛迷樂,我真心地愛他。
」
富察氏驚愕得不能反應,好半晌才醒悟過來。
「儀兒,我平素待你不薄,你怎麼可以辜負我!」她嘶啞着嗓子,氣得眼眶泛紅。
儀格格止不住淚水,痛苦地閉上眼睛。
「福晉,王爺真心愛的隻有您一個人,對我們這些妾室來說,不過是王爺逢場作戲的對象罷了,我隻求福晉想想我的心,我隻是也想找一個願意真心愛我的男人,一個可以與我彼此真心相愛的男人……」
富察氏怔怔地看着她的淚顔出神,直到此刻,她才懂得了她的心思。
原來如此,所以她才不甘當弘曆的小妾,因為她也想要有愛和一片真心的對待。
「福晉,您就放了奴才吧!」
富察氏的心緩緩淌過一絲憐惜,儀格格從來沒有如此懇切、真誠地哀求過自己什麼,那眼淚是那麼晶瑩、珍貴。
「走吧。
」她走到儀格格面前,輕輕扶起她,伸手從自己的發髻上取下一支玉簪來,插在她的發上。
「福晉……」
「這是我最後給你的東西了。
」富察氏極溫柔地笑笑。
「倘若有天你回到京城來,要記得來看看我。
」
儀格格眼中盈着淚光,用力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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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九公主聽完迷樂的話,當下猶如遭到晴天霹靂,打得她失去方向,腦中一片空白。
她自小在深宮裡長大,當年兄弟們為了争奪大位,個個明争暗鬥,讓她看到了兄弟間的野心與兇殘,她絕對相信迷樂身上的兩條龍紋已經觸怒了天顔,得罪了當朝皇子。
「快逃……」她的身子情不自禁地哆嗦着。
「額娘,我走了,可會連累你?」迷樂擔憂母親的安危,想到母子重逢才不過三個多月就要分離,忍不住心中一悲。
「别管額娘了,好歹我和皇上是兄妹,他不至于對我怎麼樣。
」她努力使自己鎮定,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拼命地顫抖。
「額娘,不如你跟我走吧!」他握緊母親的手。
「額娘身體不好,年紀也大了,怎禁得起長途跋涉?帶上我才是你的包袱。
」
九公主心疼如絞,一行清淚緩緩淌下。
「我的乖兒,你還是自己逃吧,也許幾年以後,躲過了這個劫難,你再回來看額娘,額娘還是會等你回來的。
」
迷樂看着母親悲哀的笑容,再看見黑發中摻雜着的一絲絲白發,他猛然間控制不了情緒,重重地抱住母親,淚水止不住地傾瀉而下。
「額娘……」他哽咽地喊,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額娘會等你回來。
」她輕輕拍着兒子的背,然後用力推開他,決絕地轉過身去,腳步踉跄地回房。
九公主回到屋内,再也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