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得密不透風。
那個磁鐵般的男人為什麼看她的眼神中透著冰冷與不屑?她苦笑著,難道第一眼,他就能看出她的身分背景了嗎?她是否無意間透露出什麼樣的訊息給他?否則為什麼一臉瞧不起她的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明天将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工作,方姊和石大哥究竟打算安排她做些什麼?她很茫然,很擔心,不知道飄洋過海來這裡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她原是香港舞蹈學院的高材生,曾由學校出資,送她到北京的舞蹈學院深造一年,回香港後,許多大型仿唐舞、宮廷舞、敦煌舞等等高難度的舞蹈,都由她擔任主跳。
她有燦爛輝煌的前景,然而父親出車禍之後,她所最需要的就是錢,請特别護士和醫藥費的支出已經龐大得令她無法喘息,再加上請保母照顧一對十二歲的雙胞胎弟弟,讓她無論兼幾份差都有入不敷出的痛苦,現下的她連“大哭一場”都嫌浪費時間,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拚了命的就是想辦法賺錢。
半夜到淩晨,頌憐在酒吧裡調酒、端盤子,白天隻要有機會拍平面廣告、婚紗廣告或汽車展示小姐等等靠臉蛋和身材賺錢的工作,她一概都不放過,體力消耗殆盡了半年後,所拿到的錢連家裡的基本開支都不夠!
頌憐開始向酒吧老闆娘方姊借錢應急,從一開始的港币一千、兩千,借到一萬、兩萬,舊債還不清,新債又不斷,終于,在一個半夜三點的夜裡,頌憐體力不支昏倒在酒吧。
借了近六萬港币給頌憐的方姊,擔心借出去的錢收不回來,于是“建議”頌憐到台灣找她的前夫另謀生路。
到了陌生的台灣,她知道以前那段光鮮亮麗的舞台生涯離她愈來愈遠了,她跌進一個難以填補的無底洞裡,不知何時才能翻得了身?
頌憐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和父親所給她取的名字一模一樣,頌憐!頌憐!歌頌可憐!唉!她可憐的人生,已經被歌頌了整整二十年了,生命中的那一道曙光,什麼時候才會出現。
秦舞陽在屋子裡繞了一圈,這屋子大得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電視、冷氣、冰箱、廚房一應俱全,尤其是量身訂做的大雙人床,解決了他可能睡不好的憂慮,這個屋子讓他感到相當滿意,幾乎是無可挑剔的──隻除了對面的那個芳鄰。
唉!這種巧合有點可怕,尤其是他最讨厭的那種類型,居然就住在他的正對面,嚴重影響他的情緒。
他幾乎可以肯定,就算她不是那個叫“石大哥”的男人的情婦,也絕對是個夜生活女郎,對這種沉淪在花花世界中的女孩子,他一向是厭惡至極的。
明明可以不加理會,可是心裡卻不由自主,一直想起厭惡她的這件事,令他感到煩躁不堪,他隻希望大家能各過各的,就做個“無緣”的鄰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