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話來。
“你……簡直無恥。
”
石雄噗哧一聲,大笑出來,笑得停也停不住,仿佛他剛剛聽見的是一個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什麼年頭了,怎麼還有女人會這樣守身如玉,别笑死我了,兩百萬買你半年還不劃算嗎?”石雄頓了頓,眼睛陡地一亮。
“你該不會是處女吧?如果你是處女,我再加五十萬,怎麼樣?”
頌憐氣得渾身發抖,這個男人竟然把她的身體當成商品叫價?
她大口吸氣,不住喘息著,如今的她是一頭困獸,隻身一人,身處陌生的地方,身邊的錢湊不到三萬台币,欠的債又沒還清,根本沒有本事與狡詐的石雄纏鬥,當他的女人是萬萬不可能的,但獨自一人出去租屋找工作,身上僅有的三萬台币根本不夠用,看來隻好選擇另一條路了……
“我選擇當服務小姐!”她平心靜氣地說,打算在這裡先賺上一筆錢,再另外想辦法跳脫。
石雄揚了揚眉,仍不放棄地說:“你要想清楚,當我的女人比跳脫衣舞輕松多了喔,月入三十萬,住豪宅,開百萬名車,什麼事都不用做,專心應付我一個人就行了,可是當服務小姐就累多了,一個晚上要應付一大堆低俗讨厭的客人……”
“别說了!”頌憐急忙打斷他,他的每一句話,都讓她聽得惡心欲嘔。
“這是我的決定,能賺多少錢是我的事,用不著你假好心,隻要賺夠了錢還你,我立刻就走。
”
“這麼臭的脾氣──”石雄的笑容斂去,闆下臉說。
“要不是我前妻可憐你,脾氣這麼臭我才不要,真是自找麻煩,先跟你說清楚,不準得罪我的客人,如果客人想摸摸你,你可以要小費,可是不能拒絕,聽見了嗎?”
摸她?
“我不準任何人摸我,太惡心了!”頌憐又是一陣難忍的反胃,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個肮髒的地方和下流的男人。
石雄拿著煙頭指著她。
“你最好别把我惹火,如果得罪了我,對你沒好處。
”
“那……”頌憐咬了咬唇。
“當服務小姐一個晚上多少錢?”
“三千塊。
”
“跳一場舞呢?”她抿著唇。
“沖著你是舞蹈學校的學生,我還可以多付你一點,跳一場一萬塊怎麼樣?”
“能不脫衣服、不陪酒、不出場,純粹隻是跳舞嗎?”頌憐緩緩垂下頭,半帶央求的語氣。
石雄瞪視著她半晌,緩緩怞了口煙才道:“好,後天有幾個有頭有臉的大企業家會來,我試著排你跳一場,看看效果好不好再說。
”
“謝謝你,石大哥。
”頌憐喘了口氣,放下心來,如果一場舞一萬塊,她隻要跳上一個月,就有逃出去的本錢了。
頌憐不敢多待一下,立刻轉身離開,逃離那個黑暗污穢的地方。
她站在霓虹閃爍的台北市中心,心慌慌的,恐懼加上狼狽,讓她有股欲哭的沖動,她都想不到,方姊介紹給自己的新工作居然是──“脫衣舞娘”!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上公車的,也不知道搭上的公車路線對不對,開不開得到她住的地方,對自己的未來,她隻覺得異常焦慮,第一次,覺得自己為何要活得這麼辛苦!
晚上十點,一大群球員加美女仍在卡拉OK裡抓著麥克風唱得聲嘶力竭,秦舞陽卻已經處于崩潰的極限了!
他被那些女孩子的香水味和粉味刺激得頭痛,簡直就像要炸開了一樣,他匆匆告訴周淩要先離開,不等周淩回應,就迫不及待奪門而出。
秦舞陽随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回去,指尖拚命按壓著太陽袕,希望頭痛的症狀可以因此減輕一點,從小,他就對人工香精過敏,隻要不是自然的香味,一律會引發他劇烈的偏頭痛。
秦舞陽忍著痛楚回到大廈,跨進電梯,正要按下關門的鈕,遠遠望見一個人影朝電梯的方向跑來,他猜大概是這棟樓的住戶吧!而這棟樓隻有這部電梯,他不能不等。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上,當感覺有人跑進了電梯之後,立刻按下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