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瑞琦最親密的好友。
過去這幾年,時間及環境使得瑞琦無法随心所欲地去探視他們。
她看了楠恩一眼,發覺他對沿途經過的店面似乎很有興趣。
"他們都很好,"她說。
"但他們目前不在家,他們帶着孩子去加州探視依雲的親戚。
你知道他們的兒子跟你同名嗎?他八歲了,小依雷五歲。
"
"我在某處聽說他們有兩個孩子——"
"我知道他們會很高興見到你——假如你不急着離開。
"她明知不應操之過急,但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
楠恩大聲笑了出來,這種溫暖而充滿男子氣概的笑聲讓她的心髒漏跳了一拍。
"你是想迂回地問我,究竟又來-最後機會鎮-做什麼,對吧?"
她在黑暗中微笑着。
"沒錯,但你不一定得告訴我。
"
"你知道如果我不想說就不會說。
"
"我了解你這方面并沒有改變。
"
"就說我來這兒是為了公事吧!"
他的笑聲所帶來的暖意霎時凍結住。
公事?殺人的公事嗎?
"看來,你認為我變了?"他問道。
"嗯,至少有一件是變了,你變得更高大了。
"
他自負的微笑顯然并沒有改變。
她并不打算告訴他他變得多麼英俊,這一點他自己已很清楚。
瑞琦看向他處。
他們已抵達那圍繞着修剪整潔的草坪及通往門廊、邊緣遍植玫瑰叢平坦小徑的白色圍籬。
她在園門邊停下腳步,手兒放在尖樁上頭。
"今晚能見到你,實在令人驚喜,楠恩。
"
"我要陪你走到門口,所以現在還不必急着說再見。
"
瑞琦正想反對,但念頭馬上停止。
一旦甘楠恩決定了的事,與他争論是沒有用的。
她打開了園門,走進通往前門台階的蜿蜒石徑。
他緊随在後。
他們通過寬敞的前廊,來到門口的燈下。
燈火閃爍着,溫暖的光吸引了飛蛾。
他們身後的街道空無一人,門廊的角落沒于夜色當中。
他們局促不安地默默站着。
楠恩側着肩,随意地靠在門框邊。
瑞琦清了清喉嚨。
"你結婚了,瑞琦?"
這個問題是如此唐突,她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是的"。
楠恩伸手撥弄她手腕邊黑色的絲質袖口。
他如此輕柔地觸摸着衣料,若不是她一直盯着他的手,根本不會感覺得出來。
"我嫁給了麥都華。
"
他停了一下才回答:"警長?那倒不錯。
女教師嫁給将繼承大半個蒙大拿州的警長。
多麼合适。
"
"他去世了,一年前死的。
"她希望能在她的語調中加入少許的悲傷,表示她曾經在乎過,但她早在都華英年早逝之前就已不在乎那段感情了。
楠恩更靠近了些。
瑞琦想往後退時,發現自己已抵在門上無法再移動半寸。
"原來,他已經去世了?"直到他低語問道,她才驚覺他的唇已太靠近她的了。
"是的。
"她迅速瞄了街道一眼,然後回眸望着他的眼睛。
她舉起手來有些想抗議,但帶着不确定。
"楠恩,我認為——"
"那麼我不必擔心會因此而喪命了。
"
一切都在瞬間發生。
他的手環住她的腰,一把拉她往身上靠,将她轉至陰暗處,壓在門邊的牆上。
她尚未反應過來,楠恩的吻已經深入了。
雖然曆經了生活的滄又,他的唇卻出奇輕柔、溫暖地抵着她的。
他的手臂可靠而強壯。
被壓在那兒的她毫無掙脫這擁抱的力氣。
即使她的心底大聲地警告着,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她已經太久沒被人擁抱過——這種感覺實在太過美妙。
他堅定地吻着她。
她的感覺将他整個的吸了進去;而他似乎是在品嘗她,看看能否攫取更多。
都華老說她缺乏熱情。
這個念頭就如一桶冷水澆在頭上,令她馬上清醒了過來——還有蕩在冷清街上的笑聲及悄然的談話聲。
她迅速睜開雙眼,呼吸急促。
接受邀舞造成騷動是一回事,但她卻從未想到要讓這樣的事發生。
瑞琦将他推開。
對自己瞬間陷入了他的懷抱感到憤怒,她直視着他的目光。
他臉上那抹自負的微笑,就如同他佩帶的那把手槍,是甘楠恩天生的一部分。
她用手撐開他的胸膛,保持一個手臂的距離。
"看得出來你仍然不懂任何禮貌。
為何要那麼做?"
他的微笑更蕩漾了,即使在陰暗中都顯得燦爛。
"因為那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