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距離絕對比地球到太陽還要遙遠,雖然她的臉孔不算難看,甚至還擁有雕像般的力與美,不過東方男人似乎不喜歡她這種容貌的女人,反而喜歡她的女人比較多。
有了這一層的認知,她緊張不安的情緒全部松懈了下來,幹脆就單純地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男人來閑聊好了,反正她完全不認為在自己身上有任何與男人發展愛情的可能性。
“我是這些狗狗們的廚師,專門負責做飯給他們吃。
”她從容地說。
“可是今天是情人節。
”他睜大眼睛,表現出西方男人慣有的誇張反應。
“那又怎麼樣,不過情人節的人也很多呀。
”她不以為然,反問他:你今天過情人節嗎?”索塞亞搖搖頭。
“餐廳很忙,而且沒有女伴。
”
星石轉了轉眼珠。
“上回那位金發美女呢?怎麼沒有跟你到台灣來?”“她不是我的女友。
”他答得簡單,而且似乎不想多談。
星石忍住嫌惡的情緒,看來索塞亞也是一個處處留情的男人。
“義大利男人太不專情了。
”她彎腰摸摸狗兒的頭,有意無意地說。
“我隻是出生在義人利,但我不是義大利人。
”他輕笑。
“你不是義大利人?”她有些訝異,他的深色頭發和眼珠一直誤導了她。
“說起我的宗譜可就複雜了,追溯到五代以前有葡萄牙、義大利、印度、英國、西班牙等五、六種血統,而我的奶奶是中國人。
”他苦笑。
星石驚奇地看著他.把他當成了一個奇特的生物般。
“以中國人的說法應該就是雜種了吧。
”他低低輕笑,挪揄自己。
“别這麼說,你擁有這些國家的血統,很……偉大……”“偉大?!”索塞亞忍不住大笑了兩聲,突然俯身看住她的眼睛。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很新鮮。
”星石被他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吓了一大跳,她尴尬地後退兩步,心髒突突亂跳著,這個男人永遠不知道什麼叫男女之間的标準距離。
“已經很晚了,我不能再陪你聊下去了,晚安。
”她試著用自然的表情說再見,不過效果不太理想。
“陪我過完最後半個小時的情人節好嗎?”他很快地叫住她。
看著一個混血大帥哥對她提出這樣的要求,聲音中有祈請,讓她覺得有些昏眩,恍如作著一場仙杜芮拉的美夢。
“我不是你的情人,還是算了吧!”她笑嘻嘻的,用理智躁縱感情。
索塞亞凝視著她的眼神裡有一種奇特的溫柔,眼中飽含情感。
“那麼,你願意當我的情人嗎?”又是那種有如吟詩般的迷人嗓音。
星石的心髒失常地鼓鼓躍動著,指尖也為之輕顫。
這種感覺就是所謂的“浪漫”了吧?
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仙仕芮拉為何在十二點以前急于逃出王子的舞會,因為,仙仕芮拉知道當十二點一周,愛情的魔法和璀璨的玻璃鞋都消失了,剩下來的都是現實而醜陋的東西。
“浪漫”的威力果然驚人,險些讓她把持不住,但她可不是一個靠浪漫就能過日子的女人,更何況,她深知自己不夠豔光四射,不太符合一般男人獵豔的形象,他想獵豔也無豔可獵,若單純隻是想找人作伴,那麼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
就算對方帥過基諾李維或湯姆克魯斯,她也不想成為一夜情的對象。
“的拒絕。
”她冷靜地對他說,索塞亞受創的表情讓她有些意外,想必他很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人拒絕吧。
“為什麼?”他的表情不解。
“因為我們根本不适合當一對情人,又何必太勉強。
”她聳聳肩,笑說。
“而且……我不擅長用英文談情說愛,那種“羅蜜歐與茱麗葉”似的英文說多了舌頭會打結。
”她笑著側過臉,說完最後一句話随即轉過身走開,慢慢遠離他的視線。
她已經過了相信虛幻童話的年齡,她要創造屬于自己的童話。
淡淡的月光柔和地将她剪進夜色裡,在愛情的世界裡,她當了第二次逃兵。
索塞亞深深注視著星石的背影,走過半個地球,和多少不同膚色的女人上過床,這還是第一次讓他遇見一個能使他靈魂心動的女人。
她不做作、不忸怩、不賣弄、不玩欲拒還迎那一套,自然樸實的态度勾動了他的心。
穿過樹蔭灑落的月光照著她的身影,看上去就好像在天空雲層間穿梭的星星,忽明忽暗,似隐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