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星石慢慢走過去。
“都是你啦,走那麼快幹什麼!”美樹抱怨著。
“走山路本來就不該穿面包鞋來,怎麼能怪我。
”星石沒好氣地瞪著美樹腳下那雙六公分高的面包鞋,還有索塞亞輕柔著她足踝的那雙手。
“好痛啊──”
聽見美樹發出嬌弱的呼聲,又看見她幾乎半個人挂在索塞亞的臂膀上,星石不知怎地,一股怒意就直湧了土來。
“你的腳真的扭傷了。
”索塞亞扶著美樹,當下作出決定。
“回飯店的路還很遠,我背你回去好了。
”
星石呆了呆,美樹則暗暗竊喜。
索塞亞把嬌小的美樹輕輕背起來,星石看見美樹驚喜地朝她眨了眨眼,然後雙手親密地環住索塞亞的頸項。
星石的目光不經意和索塞亞接觸了一瞬,立即匆匆閃躲開來,慢慢轉身往回程的路上走。
她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為什麼受不了美樹和索塞亞問的親匿碰觸?為什麼開始像在意情敵那樣在意起美樹?為什麼要把自己陷入這樣的情境中?
她根本不該來的,再冷漠的面具也掩飾不了她心中将要決堤的感情了。
星石和美樹一間房,索塞亞則自己單獨一間房。
美樹洗完澡以後,星石接著進去洗。
浴室裡蒸氣袅繞,在氤氲蒙眬的水霧裡,星石站在鏡子前面,靜靜欣賞自己雪白泛著紅暈的身軀,她有形狀姣好、大小适中的堅實胸部,有瘦削的腰身,還有一雙修長、引以為傲的美腿。
她從來不曾這樣仔細看過赤裸裸的自己,可是此刻,她卻看得入迷,相信自己有副簡單的衣著也藏不住的精緻胴體。
在蓮蓬頭嘩啦啦的水聲中,她忽然聽見兩下敲門聲。
“星石,我去一下索塞亞的房間,他說要幫我冰敷扭傷的腳。
”美樹在浴室門外說完,不等星石回應,便開了門一跳一跳地出去了。
星石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鏡子前,清清楚楚地看見鏡裡的自己咬著下唇,還有凝結在号珀色瞳中的妒意。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無聊地搖控著電視,疑心著美樹在索塞亞房裡做些什麼,她的耳朵總是敏感地覺得隔壁房間傳來低弱的聲吟,如魔音傳腦,對著她的耳膜展開前仆後繼的攻伐,散發她的無邊想像。
她像跟遙控器有極深的仇恨似的,拚命用力狂按選台鈕,飯店裡的電視台數不多,她轉到MTv台就頹然放棄,幹脆開大音量,讓吵雜的音樂充斥整個房間,然後拿出小冰箱裡所有的啤酒,仰躺在沙發上一口氣灌個精光。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星石看著時間從十點、十二點,到深夜雨點了,美樹都一直沒有回房來。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近五個小時,有什麼事下能發生,何況美樹如果主動出擎,索塞亞又怎能抗拒美女的投懷送抱?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她隻能佩服美樹說到做到的勇氣,不像她,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麼都不知道。
她微醺地站起來,把喝空的五瓶啤酒罐全部丢進垃圾桶裡,臉紅耳熱的開門走出去,經過索塞亞的房間時,她注視著房門上的數字很久很久,才慢吞吞地搭電梯走出飯店大門。
夜涼如水,夜色寂美。
星石把手插在口袋裡,深深嗅著空氣中淡淡的花草香,擡頭仰望天上清冷的星光,她輕輕歎息著,身處在甯靜的深山裡,有種遺世獨立的灑脫。
薄薄的白霧缭繞著一重重墨綠色的大山,她沿著飯店前的大馬路慢慢閑晃,想讓混亂不清的腦袋清楚一點,也想逃避,不想去面對她不願接受的事實。
靜夜中,她隐隐約約聽見小貓的叫聲,循著聲音去找,才發現有一隻小貓趴在高高的樹枝上,拚命咪嗚、咪嗚地叫個不停。
“怎麼了?”她站在樹下,輕聲對小貓說話。
“不敢下來嗎?”
小貓一直咪嗚、咪嗚地叫,感覺上像在對星石發出求救訊号。
“可憐的小貓咪,敢爬上去卻不敢下來。
”她伸長手臂,對小貓輕哄著。
“來,跳下來,别怕,我會接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