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謝謝你。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妮科爾。
”幾分鐘後,她踏上去機場的路。
戴高樂機場一如既往地擁擠不堪。
它是個超現實主義的迷魂陣,充斥着售票台、商店、餐廳、樓梯以及猶如史前怪獸般爬上爬下的巨型自動扶梯。
凱利抵達時,機場經理護送她到私人候機廳。
四十五分鐘後,她的航班被通知啟航。
凱利開始朝登機口走去時,站在附近的一個女人窺視着她通過。
一等凱利的身影消失,女人便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凱利坐在飛機的座位上,想着馬克,茫然不知機艙裡的大多數男人和女人都在偷偷地看着她。
馬克半夜三更在埃菲爾鐵塔的觀光平台上做什麼?他準備跟誰碰頭?為什麼?其中最壞的問題——為什麼馬克要自殺?我們在一起是那麼地快樂。
我們那麼相愛。
我不相信他是自殺的。
馬克不會……馬克不會……馬克不會。
她閉上眼睛,讓思緒往回漂去……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她為那個夜晚穿了條中規中矩的黑裙子和一件高領白襯衫,馬克無論如何都不會産生她試圖引誘他的念頭。
這将隻不過是一個随意、友好的夜晚。
凱利發現自己很緊張。
由于童年時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件不可告人的事情,凱利日後從來沒有和任何男人有過社交,除非為了生意上的原因或隐姓埋名的慈善活動。
馬克并不是真正的約會對象,凱利不斷地告誡自己。
他和我将隻不過是朋友而已。
他可以做我在城裡的護花使者,其中不包含任何浪漫的複雜性。
就在她這麼思前想後的時候,門鈴響了。
凱利滿懷希望地吸了口氣,打開大門。
馬克站在門口,眉開眼笑,捧着一隻盒子和一個紙口袋。
他穿着一套不合身的灰色西服,綠色的襯衫,打着鮮紅的領帶,腳上穿了雙棕色的皮鞋。
凱利幾乎大聲笑起來。
她認識太多的男人,他們把自己身份的體面和自認為高雅的行頭等量齊觀。
“進來吧,”凱利說。
“我希望我沒遲到。
”
“沒有,一點也沒有。
”他早到了二十五分鐘。
馬克把盒子遞給凱利。
“送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