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那雙美眸也在男人間悄悄搜獵著。
樂工沒理會這個插曲,指尖繼續落向琵琶弦,台上舞伶蘇合香倏地抛出薄如蟬翼的長袖,随樂聲曼妙起舞。
「長安城内最大的『亂茶坊』居然沒有琉璃杯?我波斯的琉璃杯就當真比不上西域的夜光杯嗎?」波斯男子的厚掌在桌上重重一拍,瞠目怒罵。
「客人就請委屈這一回吧。
」侍女苦著臉陪笑。
「簡直太瞧不起人了!」其中一名波斯男子将手中的夜光杯狠狠摔出去。
「啊——」夜光杯不偏不倚砸中了台上蘇合香的額角,滲出了細細血絲。
茶坊内驚呼聲四起,引起不小蚤動,樂工們急忙丢開樂器,查看蘇合香傷得重不重?
此時,一位俊秀非凡的公子忙上前關心。
這位公子有著比女人還漂亮的肌膚,和一對晶燦的星眸。
這位俊俏白皙的公子爺,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女紅妝,乃當今大唐文樂公主所喬扮。
她偷偷喬裝出遊,本欲至「亂茶坊」散心賞樂,豈料竟遇見此等敗興之事。
這裡是長安城,那些番邦人竟敢在天子腳下放肆!她冷厲的眸子往那些生事的家夥狠狠瞪去,不過不用等她出手教訓,因為早已經有人看不過去發威了。
「你們波斯人太可惡了,竟敢摔我們的夜光杯!你們的琉璃杯本來就比不上我們的夜光杯!」另一桌的西域胡人跳出來與波斯人對罵。
「你們這些西域豬!」那三個波斯人惱羞成怒,掄起拳頭便朝那一桌的西域胡人攻過去。
頓時,雙方扭打成一團,杯盤齊飛,桌椅翻跌。
這下子,茶坊内更是大亂了。
不想惹事的人紛紛奪門而出,想看熱鬧的則全閃到了牆角邊觀看好戲。
突地,一個波斯人被西域胡人一腳踢飛,整個人栽倒在一名俊朗出塵的男子面前的幾案上。
「有些事,當适可而止!」陸君遙蓦地抓住波斯男子的手,語氣溫淡。
許是遠道而來,受了風寒,眉宇間刻劃些許仆仆風塵味兒,神情微倦,時而輕咳,吐出的語句卻字字柔軟而沉定,奇異地不給人一絲病弱感,教人不容忽視。
剛柔并濟。
現場所有人,同時浮起那樣的想法。
他的出現,令茶坊内未嫁閨女兒芳心暗暗浮動,姊兒愛俏。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娶親了沒?真俊!
「不關你的事,放手!」掩飾住短瞬間的震懾,波斯人死命想掙脫對方的鉗制,卻怎麼用勁也無法掙脫。
「住手!大家都快住手!别打了!」茶坊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