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算帳呀?」她咬牙切齒,眼中射出怒光,語氣卻是極其溫柔,溫柔得吓壞了男孩。
男孩打了個哆嗦。
這坊主說話愈溫柔,就表示她愈火大。
「先記着,等我長大了再一并還妳!」他把耳朵從她手裡救出來,連忙開溜。
「回來!臭小子!」蘇合香看着男孩溜到後宅,一路罵着追過去。
經過茶坊的路人皆笑着調侃她。
「蘇合香,怎麼成天看妳在罵孩子呀?」
「什麼罵呀?我是在管教!」她不悅地回嘴。
「男孩子這樣管教是沒用的,妳力氣大不過他,還是要有個爹來嚴厲管教他才好。
」布莊馮老闆搖着折扇笑說。
「都這麼多年了,馮老闆你怎麼還沒死心哪!」對街賣筆墨紙硯的殷老闆在門口站着,閑閑打趣。
「不知道是誰成天送紙筆給采齊那孩子,我看不死心的人是你吧!」布莊馮老闆笑罵回去。
「我孩子的爹隻有一個男人,你們想當我孩子的爹呀,最好趁早死了心吧!」蘇合香揮了揮絹帕,繼續追男孩去。
來到後宅,看到花喜蘭正蹲在院中照顧着她那幾盆新長出芽苞的牡丹花。
當她兩年前把「長樂坊」交給蘇合香去經營以後,便全心全意地養起牡丹花來了。
「娘,采齊呢?」
「找他祖姥姥去了。
幹什麼,又罵孩子啦?」
「怎麼每個人都說我罵他呀!」蘇合香委屈極了。
「我那是在管教他,他實在太頑皮了!」
「哪一個小小子不頑皮的?當妳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妳的花樣也沒比他少呀!妳别管他管得太嚴了。
」花喜蘭那顆心明擺着偏到外孫兒身上去。
說話間,孫姥姥牽着男孩的手走了出來。
「采齊!」蘇合香走過去,粉拳在他頭上敲了一記。
「别以為有祖姥姥給你撐腰,你就可以跟我耍賴了。
等你爹回來,我一定要他好好整治你!」
孫采齊翻了個白眼,這話他從小到大聽了起碼有上千遍了。
「娘成天老是威脅我,說要我爹整治我什麼的,可我爹到底在哪兒啊?說不定我根本沒有爹呢!」十足叛逆的語氣。
「臭小子!你怎麼可能沒有爹?你以為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呀!」蘇合香氣得又揪起他的耳朵。
「别太用力了,他是個孩子,當心耳朵掉下來了。
」孫姥姥心疼地拉開蘇合香的手,一邊好脾氣地對曾孫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