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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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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嘴唇上,面頰上的顔色褪落下去。

    “請你别這麼說,我受不了。

    ” “好,”他說,“我就不說。

    不過你真是挺可愛的。

    我們坐到吊床裡去。

    ” “不。

    我要去給你弄早飯。

    是該吃點東西的時候了。

    ” 他為自己享受的特權感到快慰,因為别人全都去了。

    喬薩姆、薩缪爾、卞雅明和戴維都在田裡幹活兒。

    白露太太正在縫紉;瑪麗亞塔去看住在路那頭的一位女朋友去了。

    安琪拉,象以前的璐碧一樣,忙着張羅這個青年人的早飯,攙合做點軟餅,替他燒點鹹肉,還洗幹淨一籃子新鮮的懸鈎子。

     “我挺喜歡你的未婚夫,”她正忙着時,母親走來說。

    “他脾氣似乎挺好。

    可是别慣壞他。

    如果你一開始就錯了,你會懊悔的。

    ” “你把父親慣壞啦,是嗎?”安琪拉一本正經地說,她想起父親所受到的那些小遷就。

     “你父親有很強的責任感,”母親反駁。

    “稍許遷就遷就對他并沒有害處。

    ” “或許尤金也有,”女兒回答,一面把一片片鹹肉翻過來。

     母親笑了。

    她所有的女兒都嫁得很好。

    或許,安琪拉是嫁得最好的。

    她的情人的确是最出色的。

    可是“小心點總是好的”,她這麼說。

     安琪拉想着。

    要是母親和父親知道了的話,那可怎麼辦。

    嗳呀!可是尤金真好。

    她要伺候他,慣他。

    她希望從此以後可以天天跟他守在一塊兒——他們不要再分離了。

     “哦,隻希望他會娶我,”她歎息着說。

    這是使她一生美滿的唯一神聖的事情。

     尤金倒也想無限期地逗留在這種氣氛裡。

    他發現老喬薩姆很喜歡跟他聊天。

    他對國内和國際大事極感興趣,知道些傑出的和特别的人物,似乎緊跟着世界各地的潮流。

    尤金把他也看作一個傑出的人物,可是老喬薩姆卻溫和地反對這種說法。

     “我是個農民,”他說。

    “我知道我的最大的成就就在于教養好子女。

    我的兒子們會挺發達的,我知道。

    ” 尤金這才第一次感到做父親的意義,感到生命在子女身上延續下去是什麼意思,不過他的感覺還是很模糊。

    他太年輕,太急于想過一種變化多端的生活,太好色,所以對“父親”的真正涵義目前依然無法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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