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聞到了。
天竺葵,是嗎?它們在那兒盛開着,我瞧見了。
這樣的天氣使我高興極啦。
”他在小船裡坐下,把槳安放好。
“好,我得去試試運氣,釣一下大鲸魚。
你高興釣魚去嗎?”
“我倒很想去,”佛黎妲說,“隻是姑媽大概不會讓我去的。
我挺喜歡去。
捉魚怪有意思的。
”
“是呀,捉魚,”尤金大笑着說。
“唉,我給你帶條挺好的小鲨魚來——一條會咬人的。
你喜歡它嗎?在大西洋裡,有又咬又叫的鲨魚,夜晚鑽出水來,象狗似的叫着。
”
“嗳-嗳-呀!多麼滑稽!”佛黎妲格格地笑起來;尤金開始緩緩地把小船向湖裡劃去。
“一定給我帶條好魚來,”她喊着說。
“我回來的時候,你一定得上這兒來拿,”他回答。
他看着她,後面襯着格子般的新葉,老屋子在土地高起的地方顯得很恬适,一些燕子在清晨的天空裡翻飛。
“一個多麼可愛的姑娘,”他想着。
“她挺美——象花一樣清新。
這是世上惟一有價值的東西——處女時期的妩媚。
”
停了一會兒,他劃回來,希望再看見她,但是她養母差她做一件事去了。
他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失望。
這以後,他們又遇見過好幾次。
有一次,他回來,一條魚也沒有釣到,她嘲笑他;還有一次,他看見她剛洗過頭發,在後門門廊那兒曬太陽,她走下來,站在水邊樹木附近,樣子就象一個水神。
那會兒,他希望能夠把她摟在懷裡,但是他有點拿不準她,也拿不準他自己。
有一次,她上谷倉裡他的工作室來,送給他一塊餘下來的面包。
這是他母親在爐頂上烤的。
“尤金小時候老愛吃這個,”母親說了一句。
“哦,我來送給他去。
”佛黎妲興沖沖地說,她對這個冒險的想頭感到很高興。
“這是個好主意,”安琪拉天真地說。
“待會兒。
我來把它放在茶碟裡。
”
佛黎妲拿了就跑。
她發現尤金正古怪地直眉瞪眼望着油畫,臉上非常憂郁。
當她的頭在閣樓地闆上邊現出來的時候,他的神情立刻改變了。
那種真率的、親切的微笑又回來了。
“猜猜是什麼,”她說,一邊把她系的一條白色小圍裙拉起來蓋在碟子上。
“楊梅。
”當時楊梅正上市。
“哦,不是。
”
“奶油桃子。
”
“我們這會兒上哪兒去買桃子?”
“上食品雜貨鋪。
”
“我再讓你猜一次。
”
“蛋糕!”他很喜歡吃蛋糕;安琪拉偶爾做上幾塊。
“你不能再猜啦。
你一點兒也吃不着了。
”
他伸出一隻手,但是她向後退去。
他跟過去,她大笑起來。
“不,不,現在一點兒不能給你吃了。
”
他捉住她的柔軟的胳膊,把她拉近前來。
“我真一點兒不能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