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母親是忠實的。
尤金的父親對他妻子也是忠實的——這是明白無誤的。
她的姐夫對她姐姐也是忠實的。
尤金的姐夫對他的姐姐也是忠實的。
尤金為什麼不該對她忠實呢?
當然,直到那會兒,她并沒有相反的證據。
他大概是會忠實的,也願意保持這樣。
他這樣說過,但是他婚前的那種荒唐顯得很奇怪。
他竟然會那樣欺騙她,這是可驚的。
她決忘不了那個。
他的确是個天才人物。
全世界都等着要看他有什麼表現。
他是個大人物,應當跟大人物來往,否則壓根兒就不應當跟誰來往。
去追逐愚蠢的女人,這在他來講,是可笑的。
她想到這個,于是決定盡力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在她的評價裡,尤金所占的是個非凡的地位,由她在前面充當一個忠實而顯著的助手,搖擺着贊揚和快樂的香爐。
時光消逝,尤金和佛黎妲之間有着種種的小聚會——有些是偶然的,有些是安排好的。
有天下午,他在姐姐家,佛黎妲上那兒去替養母向茜爾薇亞讨一個圖樣。
她逗留了一個多鐘點,在這時間裡,尤金有機會吻了她十多次。
等她去後,她的妩媚的眼睛和她的笑容萦繞在他的腦海裡。
還有一次黃昏時分,他在船塢附近看見她,于是在葡萄樹的濃蔭蔭覆下和她接吻。
在他家裡,在谷倉閣樓上他的工作室裡,也有過些秘密的時刻,因為有幾次,佛黎妲找機會去接近他——托辭是他答應給她畫一張畫像。
安琪拉對這不很樂意,但是她無法加以阻止。
一般講來,佛黎妲表現出戀愛時的那種古怪的耐性,這是女人那樣時常表現出而男人絕對無法明白的。
她可以等着她的情人上她那兒去——等他去找她;而他帶着男人在戀愛時所具有的那種古怪的熱望,象旺盛的烈火那樣熱切地想看見她。
他妒嫉她去跟認識的小夥子天真無邪地一塊兒散步。
她必須躲避開他,這件事是個大損失。
而他娶了安琪拉這件事,更是一個莫大的不幸。
當安琪拉跟他呆在一塊兒,防止他自由戀愛的時候,他常望着安琪拉,眼睛裡幾乎含着一股怨恨。
他為什麼要娶她?至于佛黎妲,當她呆在近邊而他不能接近她的時候,他的眼睛就用一種戀戀的、貪婪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行動。
在她姿色的媚惑下,他痛苦得了不得。
佛黎妲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所煽起的熾人的火焰。
陪她一塊兒從郵局走回家去,這是一件簡單的事——有幾次十分湊巧。
安拉-羅斯邀安琪拉和他,還有他的父母上她家去吃飯,這也是件偶然的事。
有一次,當佛黎妲上威特拉家來玩的時候,安琪拉覺得自己走進客廳的那當兒,佛黎妲連忙從尤金身旁走開,慌亂得有些特别。
但她并不能确定。
家庭成員都在場的時候,佛黎妲多半也很親熱地呆在他附近。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向她求愛,但是她無法證實。
從那時起,她竭力留神注意着他們,但是尤金那樣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