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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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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卻是必要的。

     這時候,尤金還保持着他早年所特有的那種藝術氣息極濃的風度,可是他已經開始懷疑,是否就因為這個緣故,他變得有點兒古怪,跟時代的精神有點兒脫節。

    過去和近來他遇見的某些藝術家——極成功的藝術家,容貌上全都是生意氣很重的。

    他斷定這是因為他們着重生活的冷酷事實,而不着重跟他們工作有關的浪漫情調。

    這使他獲得了深刻的印象,他決定也仿效一下,放棄了飄垂的領帶和他梳頭發的那種相當随便的神氣,從此以後裝着嚴肅、質樸。

    他仍舊戴着一頂軟帽,因為他認為那很适合他,不過在其他方面,他平淡多了。

    跟第根一塊兒工作,使他深深明白了艱苦、認真的勞動到底是什麼意思。

    第根不過是一個工人。

    他并沒有風趣。

    他一點兒也不懂得風趣。

    鍬、鏟子、灰泥闆和混凝土結構——這就是他的生活,他從沒有抱怨過。

    尤金記得有一次他得在清晨四點鐘起身,以便乘火車在七點鐘到達工作地,尤金可憐他。

    不過黑暗和寒冷對他并沒有什麼分别。

     “當然,我得上那兒去,”他咧開嘴,帶着愛爾蘭人滑稽的微笑回答。

    “他們給我工錢,不是讓我躺在床上的。

    如果你每天這麼早起身,一年就可以把你變成個漢子!” “哦,不會的,”尤金玩笑地說。

     “哦,會的,”第根說,“會的。

    你就需要這樣。

    我打你的外表上就看出來啦。

    ” 尤金厭惡自己這種外表,可是一下卻改變不過來。

    第根弄成習慣,專喜歡在工作和節制方面給人深刻有益的教訓,雖然他原意并不是這樣。

    這兩件事就完全代表了他——就這兩件,沒有别的。

     一天,尤金跑到印刷所廣場去,瞧瞧自己能不能下定決心向一家報館的美術部去申請。

    就在那時,他恰巧碰見了哈得遜-都拉。

    尤金許久都沒有見到他了。

    都拉看見他很高興。

     “唷,嘿,威特拉!”他嚷着,看見他瘦弱蒼白得這麼厲害,大為吃驚。

    “這些年你在哪兒?我瞧見你真高興。

    你在做點兒什麼?我們一塊兒到漢氏去,你把一切全告訴我。

    ” “我病啦,都拉,”尤金坦白地說。

    “我患了嚴重的神經衰弱毛病,所以在鐵路上工作,改變一下環境。

    我請教了所有的專科大夫,可是他們都治不好。

    因此我決定按日工作,瞧瞧這會不會有益處。

    我自己覺得很不舒服;我病了快四年啦。

    不過這會兒我認為已經好些了。

    我打算哪天停止在鐵路上工作,再試着去繪畫。

    我想我現在又能畫畫了。

    ” “這不奇怪嗎,”都拉一邊回想着,一邊回答,“前天我正想到你,不知道你上哪兒去啦。

    你知道我已經不幹那個美術主任的行當啦。

    《真理》失敗了,我轉到石印業裡去。

    我在邦德街經營一爿廠,裡面我有點兒小股份。

    你哪天來看看我。

    ” “我一準來,”尤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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