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知道這一點?”
“我知道。
再說,我很懂藝術,不高興幹我現在所幹的瑣碎事情。
我可以幹比較大的事情。
”
“這我也喜歡,”薩麥菲爾德稱贊說。
他心裡想,尤金倒是很好,很神氣,或許略嫌白點兒、瘦點兒,不能顯得堅強有力,這他可不能确定。
頭發稍許太長了些。
态度或許有點兒過于随便。
不過他總算不錯。
他為什麼戴上一頂軟帽呢,為什麼多數藝術家都要戴軟帽?它那樣别扭,那樣不合商業氣派。
“你拿多少錢?”他補問上一句,“如果你不見怪,我想問你一聲。
”
“比我該拿的少,”尤金說。
“隻拿五十塊。
不過我拿那工作當作一種養病的辦法。
幾年前,我患過神經衰弱——現在好些了,象茂爾威尼①老說的那樣;我不願意留在那邊。
我生性是個美術主任,至少我覺得是這樣。
随便怎麼說,我上這兒來啦。
”——
①茂爾威尼,英國詩人兼小說家吉蔔甯(1865-1936)所著的短篇小說集《三兵士》裡的一個人物。
“你是說,”薩麥菲爾德說,“你以前從來沒有管理過美術部嗎?”
“從來沒有。
”
“懂點兒廣告學嗎?”
“我一直認為懂點兒。
”
“那是在多早以前?”
“在伊利諾斯州亞曆山大的《呼籲日報》館工作的時候。
”
薩麥菲爾德笑了。
他禁不住要笑。
“我想那大概和《威克漢姆報》一樣了不起吧。
聽起來仿佛有同樣廣泛的影響。
”
“哦,廣泛多啦,廣泛多啦,”尤金靜靜地回答。
“亞曆山大的《呼籲日報》在桑格孟河以南任何一縣的四鄉銷路都挺大。
”
“我知道!我知道!”薩麥菲爾德高興地回答。
“它跟《威克漢姆報》一樣。
但是你怎麼會改變了主意呢?”
“啊,一件事就是我年紀大了幾歲,”尤金說。
“還有,我認定我生來是該做個最偉大的當代藝術家的,于是我上紐約來了。
在興奮中,我幾乎失去了那種想法。
”
“我明白。
”
“但是現在,我又那麼想了,謝天謝地,我打定了主意,于是我上這兒來啦。
”
“唉,威特拉,說老實話,你樣子不象個普通的、穩健的、真正的美術主任,不過你或許可以做得挺好。
按照我們公司裡通行的标準來看,你還不夠藝術化。
不過我好歹倒願意試一試這個很糟的機會。
我認為如果我這麼辦,我會象平常一樣受騙的,可是我常受人騙,這會兒該已經習慣了。
有時候,我覺得給過去我雇用的大黃蜂蜇了。
不說别的,倘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