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個月内就加到每星期一百塊。
這全要看情形。
其他的人,我們不給這麼多。
營業主任會告訴你的。
”
尤金注意到這種躲閃回避。
他把眼睛眯起來。
不過随便怎麼說,這兒倒是一個好機會。
七十五塊總比五十塊好點兒,而且将來或許可以更多。
他獨當一面——一個有點兒地位的人了。
在他望着薩麥菲爾德指給他看他的房間時——如果他來的話——他禁不住得意得有點兒局促。
這房間裡放着一張擦得閃亮的橡木大辦公桌,牆上挂着一些薩麥菲爾德廣告公司的美術作品,地闆上鋪着一張很好的地毯,還有幾張皮靠背的座椅。
“這就是你呆的地方,要是你來的話,”薩麥菲爾德說。
尤金四下看了一眼,前途的确很可樂觀。
他怎樣來得到這個職位呢?他憑着什麼?他心裡想到将來自己生活上的各種改進,給安琪拉弄一所較好的房子,給她買些較好的衣服,他們倆多來點兒應酬,還可以擺脫掉對前途的憂慮,因為擔任一個這樣的位置,他們不久準可以在銀行裡有一小筆存款了。
“你一年做不少買賣嗎?”尤金好奇地問。
“哦,大約兩百萬塊錢。
”
“每一張廣告都得制圖嗎?”
“正是,有時不隻是一張,而是六張到八張。
這就要看美術主任的能力了。
如果他會辦事,我就可以節省點兒錢。
”
尤金明白這意思。
“以前的那一位怎樣,”他問,注意到門上的奧爾得-佛裡門這姓名。
“哦,他辭職了,”薩麥菲爾德說,“或者不如說,他瞧出來什麼事情就要發生了,于是躲避開啦。
他不成,太軟弱了。
他在這兒制出來的作品簡直是笑話——有些玩意兒得重畫上八、九次。
”
尤金發覺這種工作涉及到的氣惱、困難和阻力。
薩麥菲爾德顯然是一個刻薄鬼。
這會兒,他可以在玩笑,可是随便誰一接受了這位置,就得經常聽他的。
有一刹那,尤金覺得不能幹這工作,仿佛最好别來試試,可是他随即想道,“幹嗎不呢?這對我沒有損害。
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還可以仗着我的藝術吃飯呢。
”
“好,就這樣,”他說。
“如果我做不好,我立刻就打門裡走出去,可以吧?”
“不,不,沒那麼便當的事,”薩麥菲爾德格格地笑着說;
“打滑煤槽裡出去。
”
尤金注意到他格格地咬着牙齒,象匹急躁的馬那樣,而且他似乎真放射出精力的波紋來。
尤金自己感到有點兒畏縮。
他走進去的是一片冷酷的、戰鬥性的氣氛。
他得在這兒為他的生活奮鬥——這是毫無疑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