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以後再說。
有一、兩個人立刻就被解雇了:一個上了年紀的發行員和一個上了年紀的廣告員。
六個月内,當他們仍舊在打算作一些改革,一面尋找新人的時候,老科爾法克斯死了,于是斯溫頓-斯喀德-戴維斯公司(至少是老科爾法克斯管理的公司)就傳給了希拉姆。
因此,他意外地坐上了總經理的職位後,現在開始全面負責,不知道怎樣才能使公司大為發達。
佛羅倫斯-懷德就成了他的助手和共度患難的盟友了。
在科爾法克斯初聽到尤金的時候,他管理斯溫頓-斯喀德-戴維斯公司已經有三年,正計劃把它改組成聯合雜志公司。
他作了一些改革,有些是徹底的,有些是保守的。
他請來了一個廣告部主任,這會兒又覺得不很滿意。
他在美術和編輯部門方面也作了一些改革,那多半是别人提議的結果——主要是懷德的——而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馬丁-戴維斯已經退休了。
他年老多病,不願意在幕後多費腦筋。
那些人,象《國家評論》、《斯溫頓雜志》和《斯喀德周刊》的編輯們,是這地方唯一重要的人物。
他們現在當然完全附和着希拉姆-科爾法克斯和佛羅倫斯-懷德了。
懷德給這地方帶進來一種相當冷酷、刻薄的氣氛。
他自己是在困苦的情形下在布魯克林的一條小街上長大的,所以對于充塞在這地方的大模大樣、枯燥無味的編輯和文人絲毫沒有同情心。
他有一種愛爾蘭人對政治和組織的愛好,可是遠遠超出這個,他還有一種愛爾蘭人對權力的愛好。
在公司轉手、大事改革的情況下,他曾經耍手腕去赢得希拉姆-科爾法克斯的寵愛,這一來他的野心變得非常之大。
他希望對公司的業務不僅在名義上,而且在實際上都是科爾法克斯下面的主要負責人。
他看得很明白,要這樣,就應該聘請一般稱他心意的編輯、美術主任、各部主管和助理。
可是不幸得很,他不能直接辦這件事,因為雖然科爾法克斯對于業務上的瑣碎事務很不在意,他的嗜好卻就在這一件事上——用人。
象卡爾文出版公司的奧巴狄阿-卡爾文一樣(卡爾文,順便說一說,現在是他唯一的勁敵。
),科爾法克斯對于自己選拔人材的能力是很自負的。
他的唯一想頭就是,如果他能再找到一個跟佛羅倫斯-懷德一樣好的人來負責公司美術、編輯、書籍等項業務,不是在印刷、裝訂和營業方面,而是在知識和精神方面——一個有想法的人,能把作家、編輯、科學家和能幹的助理替他吸引來——那末公司就可以賺錢了。
他認為(從某些觀點上說來,這是很有理智的。
)出版業是可以這樣劃分的。
懷德把内部的印刷、裝訂、營業等事弄得很完善;新來的人,不管他是誰,把公司的編輯方針和文學、藝術的書籍刊物弄得很有成績,那末全國就可以都知道這家公司又很有魄力、很成功了。
他希望被稱作當代的第一位出版商,然後就可以很漂亮地退休下去,或是從事他喜歡的其他金融事業了。
他實際上對佛羅倫斯-懷德不象對自己這樣了解。
懷德是一個弄虛作假的能手。
他不希望瞧見科爾法克斯這時候計劃的這種事情實現。
他不能把事情象科爾法克斯希望的那樣,理智而明睿地做了出來,然而他要做皇帝下面的國王,寶座後面的實際權力。
可能的話,他不願意容忍一點兒幹涉。
他手裡掌握着印刷間和排字房,可以使随便哪個他不喜歡的人大大受罪。
他還可以延誤制版,造成物質損失,又常提出指責,認為耽誤了規定的時間。
這種事情真是無窮無盡。
在道德方面,他有愛爾蘭人那種喜歡欺詐的特性。
假使他能夠抓住一個對頭的證據,在裡邊找出一點兒毛病,那末這些事情往往就在最不合适的時候被神秘地傳播開來。
他要求在他下面工作的人非常忠實。
如果有人不知道自覺地、聰明地來為他的利益工作,隻顯得是在為公司的整個利益服務,那末他不久就找出種種借口來解雇他。
乖巧的各部門主管,拿不準自己的實力,見風轉舵,不久就和他連成一氣了。
那些他喜歡的、順着他意思做的人,都得法了。
那些他不喜歡的人,在職務上就大大受罪,永遠在向科爾法克斯解釋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