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幹下去的。
安琪拉對于這種改變實際上并不多麼反對,雖然她生來保守的性格使她煩惱憂慮,沒能立刻表示贊成。
如果尤金成功了,這是向前跨了一大步,但是如果他失敗了,那就是一個莫大的損失。
“科爾法克斯非常信任我,”他告訴她。
“他相信我幹得好的;這樣的信心是極大的幫助。
不管怎樣,我原意試一下。
這對我不會有什麼害處。
如果我覺得辦不了出版的事情,我就緊抓住廣告的那部分業務。
”
“好吧,”安琪拉說,“我簡直不知道該怎樣來幫你拿主意啦。
這兒他們待你實在太好了。
”
“我要試試看,”尤金堅決地說。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于是他就在那天告訴了卡爾文。
卡爾文嚴肅地望着他,銳利的灰眼睛從各方面察看着這一局面。
“哎,尤金,”他說,“你正擔負起一個重大的責任來。
這是艱巨的。
對于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要仔細考慮一下。
瞧見你離開,我很難受。
再會吧。
”
他覺得尤金是走錯了路——在原來的地方多呆上一陣子,他會混得更好的,但是勸說并沒有用,隻會使尤金自以為更了不起——使事情将來會更難辦。
卡爾文最近也聽到不少關于科爾法克斯的事情;他認為尤金往後可能會覺得不容易應付他。
一般的印象是,他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
作為一家大公司的實際首長,據說,他還嫌不夠通達人情。
事實上,一般人的這個意見非常正确。
科爾法克斯是和鋼鐵一樣冷酷,但是對于那些他中意的人,他卻笑容滿面、非常可親。
“自負”實際上可以說是他的别名,而他的雄心更是沒有止境的。
他希望在一生中能有驚人的成就,給人看成一個偉大的金融家。
他要人——隻要堅強的人在他周圍。
尤金,在科爾法克斯看來,似乎是一個堅強的人。
在尤金最後寫信給他,說他願意接受他的聘請,不過希望和他進一步再談談的那天,科爾法克斯把帽子扔到了空中,拍拍他的助手懷德的背,喊道:“嗨!佛羅裡①!我給公司辦成了一件大事。
除非我大錯特錯,不然這個人會在這兒辦成點事的。
他很年輕,不過很不錯。
他有一副壓倒你我的神氣,佛羅裡,可是我們受得了的,是嗎?”——
①佛羅裡,佛羅倫斯-懷德的愛稱。
懷德望了他一眼,裝出一種純虛僞的快樂滿意的神氣。
在懷德的一生中,他見過許多編輯和廣告人員。
按照他的看法,他們幾乎都是些無足輕重的人,很容易就會滿足,都是些他(或是随便什麼别人)決定搞了來滿足他們虛榮心的小玩意兒。
這也許是另一個很适當的例子,但是如果一個内行的出版家上這兒來,那對他是有點兒不利的。
他可能會想侵犯他的權柄,至少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