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
尤金離開以後,心裡想着,這麼一來,他的地位非常困難。
如果他繼續替公司拉人材,找來以後就不能撤換他們,假定随後他們不服從他,對他無禮,他怎麼辦呢?-,如果他們知道了(懷德很可能會告訴他們的),他們會象獅子撲向訓練人那樣,把他毀得體無完膚。
這個料想不到的轉變可真使他煩惱。
另一方面,因為科爾法克斯還歡喜尤金,所以他以前倒從沒有過這種想頭,可是懷德跟尤金很不對勁兒,常常在科爾法克斯面前講他壞話,提出警告。
這樣一來,科爾法克斯倒認為那些話和那些警告也有幾分道理了,尤金對公司文藝和美術方面的改革做得太成功了,他實際的工作并不該得到他現在所享有的威望和保障,這使公司裡任何别人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這種情形非扭轉過來不可。
科爾法克斯暫時給尤金的輝煌的知識和商業才幹(他認為是這樣)所迷住,他開始忽略掉懷德。
懷德可不希望這種情況繼續下去。
能夠找一個會搜羅人材,能使營業蒸蒸日上的人的确很不容易,可是科爾法克斯也得替自己想想。
他知道科爾法克斯妒忌心很重,并且多疑,絕不肯讓手下的人壓倒他。
到現在為止,他還沒有認為自己給人壓倒。
懷德認為可能的話,最好就利用這一點把他激起來——激起他的妒忌心。
懷德知道科爾法克斯對出版界本來并沒有多大興趣,不過現在他既然置身在這裡面,同時又看到它還能賺錢,所以對這種情況倒也覺得很滿意。
他太太很喜歡這個企業,因為人們老跟她談起聯合雜志公司,談到它的期刊、書籍、藝術出品,這是很令人高興的。
雖然它不如她丈夫經營的其他事業,如肥皂、毛織品、鐵路股票等那麼賺錢,它至少比那些事業高尚。
她要丈夫親自掌管這個機構,借它來顯得體面。
因此,懷德在尋找一根打擊尤金的大棒時,找到了這個。
好幾次,他用暗語試探科爾法克斯,注意到後者很容易被煽動起來。
假如他能夠争取到尤金下面廣告部、發行部、編輯部的人員,使他們順着他而不順着尤金,那末他随後就可以通過科爾法克斯來控制尤金了。
他可以抑制尤金的權限,使他卑躬屈節,使他知道,懷德仍舊是幕後的操縱者。
“你認為威特拉這家夥怎樣?”科爾法克斯不時這樣問懷德。
碰到這種時候,他總抓住機會離間他們。
“他很能幹,”他有一次說,表面上極其公正。
“顯然,他把那幾個部門搞得相當不錯,可是我想你得注意他的虛榮心。
他有變得自高自大的危險。
你得記住,對他擔任的職位來說,他還太年輕(懷德比他大八歲)。
這些文人都是這樣。
我對他們有一個批評,那就是他們好象從來沒有真正切合實際的判斷力。
你把他們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