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這隻是因為他不知道怎樣對付那些人罷了,”他對科爾法克斯說。
這樣一來,如果有人被撤換了,那就顯得是尤金的方針不夠穩定。
科爾法克斯有時也根據懷德的意見警告尤金,可是尤金這會兒已經很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所以他知道那是從哪兒來的。
有一次,他想當着科爾法克斯公然質問懷德,但是他知道這對他沒有什麼好處,因為他沒有一點兒真憑實據。
懷德對科爾法克斯總說是為了要幫助尤金。
于是這種明争暗鬥就這樣繼續下去。
為了這個緣故,為了想到他的權力也許不能永遠保持下去,因為他不是股東,又沒有力量購買股票,所以尤金在這期間對于肯楊-溫菲爾德先生向他提出的一個計劃很感興趣。
自從在長島威利布蘭德家的那一番重要談話之後,那位先生也沒有忘記他。
他早就想到尤金了;他的計劃是把離開紐約隻有三十五英裡的長島南岸改建成一個幽美的海濱娛樂場,能夠勝過棕榈灘①和大西洋城的上流場所,使紐約的市民用不着上老遠去,就能享受到那麼美麗的風景和那麼奢華的生活,使大批闊綽的、講究的遊客都會從其他地方被吸引到這兒來。
他花了不少時間去考慮這個地方所應具有的特點,可是他還沒有想出一個自己滿意的具體計劃。
他想到尤金也許高興來拟一個草案——
①美國佛羅裡達州的一處旅遊勝地。
不幸得很,外表上随便從哪一方面看來,這種計劃正是尤金所喜愛的,雖然他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
美觀和華麗藝術化地配合起來,最使他感興趣。
他早就想到很可以在紐約附近辦一個規模宏大的避暑勝地,有旅館、娛樂場、寶塔、住宅區、俱樂部和一條沿海的寬闊的木闆或石闆便道,或者還有一所能夠勝過蒙得加羅的賭場。
他跟安琪拉到過棕榈灘,老波因特康弗特,弗吉尼亞溫泉,紐波特,薛爾忒島,大西洋城,塔克齊多等地;他現在對于美觀和奢華的看法跟以前比起來,是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他很喜歡老波因特康弗特的張伯倫旅館内部的裝飾和棕榈灘的皇家潘絲安娜旅館。
他曾經用欣賞美術的眼光去研究大西洋城和其他地方旅館的特色。
他早想過,也許在格雷夫森德灣附近大西洋海岸上可以弄一小塊地,包括小島,河道或内陸溪流,一片很好的沙灘,兩、三所大旅館,以及一所有跳舞廳、飯廳和賭場的娛樂場,再按新計劃鋪一條沿海的石闆或水泥大路,在這一切後面,也就是在海洋和島嶼之間,建造一座華麗的海濱城市,那兒的地皮就會賣得很貴,隻有富豪才可以住在那兒。
他所想到的東西非常美妙,一定可以把他最近遇到的所有顯著的愛好玩樂的人都吸引到那兒去,隻要能使他們知道有這麼一個地方那麼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