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藝術工作上去,我們實際上也能夠過活。
”
尤金微微笑笑。
“我的藝術。
我的可憐的藝術!現在都不知道丢到哪兒去了。
”
“你用不着怎樣練習。
你說畫就能畫。
我曾讓你放棄掉它,有時候覺得很懊惱。
現在我們日子過得比較好些,可是你的工作卻沒有多大意義。
除了錢以外,做一個成功的發行人對你有什麼益處呢?在你沒有幹這行以前,你還不是一樣有名氣,不,更有名氣。
就連這會兒,知道尤金-威特拉是個藝術家的人比知道尤金-威特拉是個辦雜志的人要多得多。
”
尤金也知道她說的是實情。
他在藝術方面的成就始終沒有被人家忘掉。
他的藝術名聲每天都在高漲。
以前他隻賣二百塊錢和四百塊錢的畫,現在竟然漲到三、四千塊錢,并且還在繼續上漲。
有時候,還有畫商來找他,問他是否不預備再畫了。
在社交場合,上流人士經常向他說:“你現在幹嗎不畫啦?”“你真不該脫離藝術界的!”“你畫的那些畫,我永遠忘不掉。
”
“親愛的太太,”有一次,尤金嚴肅地說,“我畫畫就不能象我主辦雜志這樣生活。
藝術是非常可愛的。
知道我是個大畫家,我就很滿意啦。
我以前靠畫畫掙不了多少錢,後來我才知道怎樣生活。
這是很不幸的,可是這倒是确實的。
如果我有辦法過得象目前一半這樣舒服,用不着冒風險,夾着一張畫到處兜攬主顧,那我就太樂意再回到藝術工作上去啦。
毛病就在世界上的人老愛看别人為文學或藝術犧牲。
對不起,我可不畫啦。
就是這樣!”
“真可惜!真可惜!”那個旁觀者說,但是尤金倒并不太難受。
戴爾太太也同樣對他講過,因為她也聽到和看見過他的油畫。
“有一天,我也許會再畫的。
有一天,”他大模大樣地說;
“等着瞧吧。
”
現在,這個土地計劃倒仿佛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了。
尤金如果加入這個計劃,慢慢也可能在裡面擔任一個職位。
無論如何,想一想從二十五萬塊錢逐漸增漲上去的收入!想想那種自由、獨立!到那時候,他真可以畫畫,旅行,高興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尤金乘汽車到最接近那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