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非常驚慌的。
她實際上還沒有想到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嗎,”音樂停了後,他說,“我方才快樂極了,象服了麻醉劑似的。
我覺得跟個小夥子一樣。
”
“哦,但願音樂一直繼續下去!”她隻說了這麼一句。
他們一塊兒走到走廊上,那兒沒有點燈,隻有幾張椅子和無數的星星。
“怎麼樣?”戴爾太太說。
“我想你不象我這樣愛跳舞?”尤金平靜地說,一面在她身邊坐下。
“我是不怎麼喜歡;我看見你們跳得十分高興。
你們倆跳得真合拍。
金羅埃,叫他們拿點兒冰淇淋來。
”
蘇珊悄悄地走到金羅埃的朋友們旁邊去,跟他們高高興興地談着。
尤金注視着她。
她也深深地感覺到他的在場和他的魅力。
她竭力想着她到底在做什麼,可是不知怎麼,她卻想不明白——她隻能感覺到。
音樂又奏了起來;為了面子起見,尤金讓她跟她兄弟的朋友跳了一場。
下一場又是他的,再下一場也是,因為金羅埃跟他的朋友都要在外面坐坐。
蘇珊大部分時間都是跟尤金跳的。
他們的情緒漸漸變得狂熱了,不過他們卻一聲不響,隻有一種抵得上千言萬語的熱望。
他們的手和眼睛,一舉一動都在傳情。
蘇珊羞答答的,有點兒膽怯,她可真給自己的舉動弄得有點兒驚慌起來——惟恐尤金會說出一句什麼話來。
她隻想沉醉在這種歡樂的境地裡。
有一次在休息時間,她倚着欄杆朝下面黑——的、潺潺的水面望去,他走來,倚在她的旁邊。
“今兒晚上多美啊!”他說。
“是啊,是啊!”她大聲說,然後把眼睛避開。
“你對生活的神秘不覺得奇怪嗎?”
“哦,我覺得,我覺得!我一直都覺得奇怪。
”
“你這麼年輕!”他熱烈、激動地說。
“有時候,你知道,威特拉先生,”她歎息着說,“我不樂意去想。
”
“為什麼?”
“哦,我不知道;我簡直沒法告訴你!我找不出适當的話來說。
我不知道。
”
她的話裡有着無限的熱情,他完全明白。
他理會到一個偉大的心靈可以多麼沉寂,一個新生的、不是塵世的語言所能表達的心靈。
這使他更清晰地體會到,他很早以前就有的一種想法;我們,象華茲華斯所說的,“拖曳着光彩四溢的雲朵”①而來。
可是,我們打哪兒來的?她的心靈一定非常聰明——不然他為什麼會這樣渴望她呢?可是,-,她的默默無言裡有着多麼大的動情力量啊!——
①本句系英國詩人華茲華斯(1770-1850)的一行詩句。
他們坐車回家。
那晚很遲的時候,當他坐在走廊上抽煙來使自己狂熱的頭腦安靜下來時,另一幕又來了。
夜晚四處都非常熱,隻有這山上有涼風吹着。
海面上和港灣裡,許多船隻都閃爍着小小的燈光,天上滿布着星星。
“瞧,天宇中嵌滿了多少燦爛的金钹,”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