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三天了,刑徹無聊時改造的玩具炸彈已足以炸掉一整座公園,隻是奇怪父親卻絲毫沒有要放他出去的動作,反倒是那個女人天天送飯,沒有一天間斷過。
這女人為了讨他歡心,還真是努力。
才一想到這,地下室的門就被人急急忙忙地打開,果然見到古月兒端着飯菜一臉歉意的模樣。
「對不起,今天刑伯伯睡晚了,你一定餓壞了?」
刑徹一如往常地隻淡淡瞥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古月兒也不奇怪,快速地放下餐盤,随後說了聲:「那麼你慢慢吃吧,我先走了。
」
「等一下。
」見她轉身就要離去,刑徹頭一次開口喚住了她。
古月兒停下腳步,微微一笑。
「還有什麼事嗎?刑徹。
」
「我父親怎麼樣?」
「刑伯伯身體還好,隻是嘴硬還不肯讓你出來,我會再和他說看看的。
」
看她總是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還有三天裡從未間斷過的飯菜,刑徹心裡沒來由的不是滋味。
「-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莫名其妙的問話讓古月兒一臉困惑。
刑徹見她不懂,撇了下嘴,難得耐心的解釋道:「有我父親做靠山,其實-大可不必理會我。
」
聽到他的話,古月兒真心地笑了,知道刑徹内心對她的懷疑态度已經開始動搖了,這是個好現象。
她擡起仍無焦距的眸子,溫柔地說:「我來的目的,并不是要你和你的父親反目成仇,這麼做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扮演一個身患殘疾、又沒有功夫底子的女人,目的就是要降低他們的警覺性,在父親刑滬的軟硬兼施下,刑徹也會不得不開始相信她就是當年的古月兒。
刑徹專注地直視着她,眼神裡早已起了變化,從堅信她另有目的,到自我内心的掙紮。
「-不怕總有一天,我會把-趕出去?到時-又是一無所有。
」
古月兒搖搖頭。
「如果我害怕的話就不會來了,而且我相信你不是這種人。
」
她的話一完,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反而看見刑徹突然沉下臉。
「-相信?那-以為我是哪種人?」
糟了!她說錯話了嗎?
古月兒心一驚,又換了個語氣解釋道:「一個我親手救過的人。
我相信我母親和我保護的,絕不是什麼大惡之人。
」
刑徹看着她好半晌,看得她膽顫心驚,以為他看出了什麼端倪,沒想到他最後隻淡淡地說了句:「-走吧。
」
嘎──碰!
地下室的門又被鎖起,望着室内的一片黑暗,就像當年他躲在草叢堆裡的那一夜,刑徹緩緩歎了口氣。
「說得出這種話,-要我怎麼相信-就是月兒?」
如果-就是月兒,那-怎麼可能不恨我?
要是他當年沒有松手,那麼月兒就不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