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一瞧,還會誤以為自己處在軟粉色的雲端上,風一吹,如棉如絮的粉雲便被吹散,又落了一地。
一男一女席地而坐在視野極好的一棵櫻花樹下,地上鋪着一塊大軟布,布上還有一盒盒精巧裝置的日式點心、茶果和圓潤可愛的小飯團。
古月兒随意拿起盒中的一個茶果子,想起奶媽最喜歡這樣的點心,低聲問着身旁的刑徹。
「奶媽還好嗎?」
刑徹點點頭,細心地順手遞了個果汁擺在她的手中。
這趟日本旅遊多多少少讓刑徹更接受了她。
「我已經差人送她回上海了。
」
想起前兩天的事,對奶媽的以身相護,古月兒的心裡仍有着莫名的震撼。
「都是我的錯,刑徹,我太麻煩你了。
」
聽見她溫柔的話,刑徹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沒什麼,千奇百怪的人這世界上到處都是,-不要怪罪自己。
」
「或許我應該跟奶媽一起回去,這麼一來你就用不着特地空下時間陪我了。
」今早她看見自己的指甲已經微微泛着青色,代表注射解毒劑的日子快要逼近了。
刑徹一聽,以為她是怕又叨擾自己,對她善解人意的心思不覺一笑。
「我來日本的次數已經多得數不清了,但這次倒是因為-,我終于可以休息一下,好好地欣賞日本美景……隻可惜-看不見。
」
強迫她留下,一來是因為自己的工作已經差不多完成了,不用再擔心留她一個人在飯店内發慌;二來,他不希望因為前幾天的事,造成她對出遊的壞印象,他可不希望一回到上海,就得面對父親的興師問罪。
古月兒緩緩一笑。
「我看得見。
」
見刑徹一怔,她趕緊解釋道:「我是說,櫻花的香味、風吹動櫻花樹時沙沙的聲音、還有落在我們身上、周圍的櫻花花瓣,已經足夠讓我的腦海裡勾起一幅美麗的畫面。
」
她的解釋讓刑徹不由得想發笑。
「-還真能自得其樂。
」真不知這女人是真笨還是天生樂觀……
看着古月兒那輕松的甜美笑臉,刑徹心中沒來由地一暖,紛飛的櫻花伴着她如蜜的嫣紅,一時間教他看得癡了,竟忘了回話。
「刑徹?」他沉默的眼神讓古月兒莫名心慌了起來。
刑徹一回神,不自在地撇過頭。
「沒什麼,我隻是想到,我認識一位日本有名的眼科醫生,也許……」
古月兒一聽見刑徹突來的計畫,皺起了秀眉,打斷他的話。
「刑徹,我是來度假的,不想提那些讓人傷感的事。
」
刑徹看着她,已沒有試探她的意圖。
「隻是試試看。
」
古月兒仍堅持地搖搖頭。
「我知道結果一定會令我們失望,難道你不信任白川慎的醫術嗎?」
刑徹歎了口氣。
「我當然相信。
」
「那麼就放棄我的眼睛吧,已經沒有希望的事,就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
以為古月兒無法再接受雙眼不能複明的打擊,刑徹也不願再逼她。
「既然-這麼說的話,那就算了。
」
望着刑徹略微失望的側臉,古月兒心中一動。
這次……不是測試?
他,是真心想治好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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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袅的熱氣冉冉上升,溫泉池内一片薄霧蒙蒙。
處在郊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