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右瞧終于找到潘允佑的身影,齊拓陰冷的黑眸落在他對面的嬌小女子,殺氣騰騰。
“她叫渘渘,是——”話還沒說完已被齊拓打斷,孫海甯睜圓美眸,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的模樣。
“我知道了!該不會這小子腳踏兩條船,所以你躲在這兒監視他吧?”直接往最壞的地方想,齊拓咬牙切齒。
咦?當然不是這樣,允佑學長從頭到尾隻喜歡渘渘一個人。
“該死的家夥!想花心也得看對象,他嫌自己活膩了嗎?”大手握拳,齊拓長腿跨過小花台,企圖找負心漢算帳。
齊拓哥想做什麼?
眼看允佑學長即将變成無辜的代罪羔羊,孫海甯情急之下趕忙用力扯住他的衣袖,一拉一扯間,齊拓長腿絆到花台,兩人狼狽地摔到另一邊沙發上。
孫海甯壓到雪白桌巾,桌上的花瓶杯子全掉了,小花台的裝飾盆栽禁不起大力沖撞,叮叮咚咚也掉了。
乒乓哐啷!一連串玻璃破碎聲,引來所有人的注意,最慘的是,他倆跌在潘允佑和渘渘旁邊。
“齊學長?”看見學校的風雲人物用很奇怪的方式出現在眼前,向來崇拜齊拓的潘允佑驚愕地站起,隻差沒有立正敬禮。
“呃,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他當然不好,這輩子最丢臉的一刻應該就是現在了。
被請出店外,臨走前晚娘臉孔的店長還送他們兩枚大白眼,唯一幸運之處就是不用賠償。
“齊拓哥,你怎麼會到這兒來?”孫海甯嘟嘴問道。
挽起袖口,露出剛才不慎撞傷的一大塊瘀青。
好慘。
“……我聽人說你和潘允佑約在這裡。
”齊拓力持冷靜的聲音難掩不自在。
“就算我跟允佑學長約在咖啡館,你也不能——”話聲忽頓,孫海甯驚訝地擡頭看他。
“齊拓哥,你是特别來找我的?”眼底閃過慧黠的光芒,帶絲頑皮,莫名的,她心裡冒出好多甜泡泡。
“我隻是不放心過來瞧瞧。
”悶悶吐出話,很不情願。
不放心?那可不可以自作多情的解讀成,他是因為有那麼一點點吃味?
“幹嘛盯着我不放?”她燦亮如星的眸光仿佛要看進他靈魂深處,齊拓輕咳兩聲。
“沒什麼。
”粉唇綻開無奈的笑,孫海甯搖搖頭。
看不出來,什麼都看不出來啊!罷了,反正她從不曾看透過齊拓哥的想法。
“你還沒告訴我,為何潘允佑跟那隻小不點坐一塊兒?”拉過她細白玉臂,齊拓語氣雖冷,仍輕柔地幫她揉開瘀血。
“疼嗎?”
“不疼。
”孫海甯咬了咬唇,短暫思量過後決定照實招供。
“關于和允佑學長約會的事,我是騙你的,允佑學長喜歡的對象本來就是渘渘。
”
“騙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可知道他足足擔了多少心,曾幾何時她也變得愛惡作劇了?
“還需要問嗎?答案非常顯而易見。
”孫海甯聲音細如蚊蚋,帶着埋怨,鼓起腮幫子像隻受委屈的天竺鼠。
“因為你要我跟别人約會啊!所以我故意這麼說。
”
這麼說,聰明如齊拓哥應該懂了吧?
齊拓撫揉的動作微頓,望住她的眸光仿佛多了些什麼。
“小貓,我——”意識到孫海甯對他的感情,一時之間齊拓心緒全亂了,他望着她,欲言又止。
他沒話對她說嗎?
他的态度螫傷孫海甯,她低頭,輕輕抽回手。
看起來,她好像為難齊拓哥了。
也對,她隻顧着表達自己的情感,卻忘記齊拓哥是否和她有同樣的感受,這對一直把她當成妹妹看待的齊拓哥,真的為難了。
“齊拓哥,剛才的話你不用往心裡去,我隻是随口說說,你随便聽聽,不用認真……”擔心自己的冒失換來日後相對兩無言的窘境,孫海甯急急說道。
他隻把她當成妹妹也沒關系,他無法把她當成女人來愛也沒關系,隻要他們能維持現狀就好了,她是真的這麼想的。
隻要齊拓不離開她身邊,她會心甘情願守着這個身份。
“你胡說八道什麼,為什麼不用認真?”齊拓俊眸微瞪,轉眼間雪白玉臂重回他掌中。
“幹嘛突然變成飽受委屈的小可憐,我又還沒回答。
”
“可是——”被罵得無辜,孫海甯咬住下唇。
可是他剛才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啦!
“我承認,即使明白對你的感情絕非對妹妹那樣簡單,我也刻意壓抑那份感覺,不過,顯然我的自制力沒想像中那麼好,不然也不會聽說你和潘允佑在這裡約會,立刻匆匆忙忙趕過來……”他的說法已經很客氣,根本應該用坐立難安來形容比較恰當。
“所以——”孫海甯心跳怦怦的等着。
不再多廢唇舌,齊拓決定用行動來說明。
他一把拉過她的嬌軀,低頭封住她的唇。
反應慢半拍地眨了眨美眸,孫海甯表情震驚。
齊拓哥吻她耶!代表……代表……
代表她不是單戀,齊拓哥也同樣喜歡她的吧!
“小貓,接吻的時候眼睛要閉起來。
”懲罰性的輕啃她的柔嫩唇瓣,齊拓低語。
胸腔裡劇烈跳動的心簡直就快麻痹了,孫海甯閉起美眸,小臉浮現幸福神情。
她發現齊拓哥的吻——
有濃濃巧克力糖球的味道。
“小貓,你感冒有好點嗎?”
打開門,齊拓随手将提袋擱在桌上,赫然發現一團會動的棉被朝他撲來。
“沒有,人家好難過。
”
棉被卷裹着一名纖弱美女,幾绺長鬈發落在臉龐,本該是白皙清麗的粉頰泛着不自然的紅暈,大眼水汪汪的。
“你還在發燒。
”大手撫上炙燙的額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