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别再誇我了,時間不早,你還不下班嗎?」對他的客氣習以為常,來漢唐工作也五年了,他哪回不是先道謝再稱贊。
不過,這樣善體人意的主管也不多了。
「要,我也要下班了。
」高易哲點點頭。
「那我先走,拜拜。
」在他開口前,心蘿先一步阻斷他的話,轉身離開他的視線。
她不傻,當然看得出高易哲對她懷有好感,不過,她更明白自己萬萬不可能接受他,所以才會故意不讓他把話說完。
當然,并不是高易哲有哪裡不好,他絕對稱得上是少有的青年才俊,除了本身樣貌條件不錯外,還是國内知名連鎖漢唐百貨公司的第二代小開,隻不過……
她的愛情從二十歲愛上一個浪蕩子開始,就是一片迷霧,不知道何時才會清醒!
原以為聰明理智如她,對那種如花蝴蝶的男人應該很快就會厭了、膩了,卻發現時間匆匆一晃就是八年過去,她卻愈陷愈深。
這是她唯一的失算,感情是不能用理智來衡量的,當初她真不該自作聰明,她忘記愈美麗的罂粟花愈會教人上瘾,因為——
那是含有劇毒的!
「這麼晚才回來?」回到家門口,赫然發現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就停在前方不遠處,俊美如希臘神隻般的男人正輕靠在車門邊朝她微笑。
心狠狠的顫了一下,心蘿卻還是一如往常的高傲神情。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她挑眉,将驚喜的情緒隐藏得很好。
這些年來,她不隻一次将自己和等候臨幸的妃子畫上等号,不管她的态度再如何的桀骛不馴,她們的本質卻是一樣——
一個等待她的男人歸來的女人。
「想你,所以過來。
」對她不可愛的話語自動當作沒聽見,夏爾希緩步朝她走近。
「突然好想見你。
」
「……」這種甜言蜜語也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嗎?随随便便就将話說得這麼好聽。
最可惡的是,她偏偏還覺得很中聽。
「你想我嗎?」還是千篇一律的問話,夏爾希将她牢牢的擁進懷裡,他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心、她的粉頰,最後是她的唇……
在四唇相觸的刹那,心蘿的眉狠狠的攬了起來,她一把掙脫他的懷抱,用力擦拭自己的嘴。
「心蘿?」将她過度抗拒的動作看在眼裡,夏爾希皺眉了。
「……你今天抱過别的女人了?」心蘿揚眸瞪他,受傷的情緒比憤怒還多。
「是不是?」心是隐隐作疼的:心蘿咬牙問。
「……嗯。
」真不知道她的敏銳嗅覺是從哪來的?她總是能準确無誤地從他身上嗅出别的女人的味道——
就算他已經沐浴更衣了也一樣。
靜靜的看著他:心蘿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怎能在抱過别的女人後,還大言不慚的說想她?
他怎麼能?
「……我累了,我想上樓休息。
」深深吸口氣,心蘿輕聲說道。
她不會過問對方是誰,因為她從來都不想知道。
「心蘿……」他是特意來找她的,她該不會又再一次把他拒於千裡之外吧?
「你是知道我的,」齊心蘿咬住下唇,不願再多看他一眼。
「這一點我絕對無法退讓。
」
她對他的要求很微小,小到自己都覺得可笑,可他為什麼就是不能遵守呢?要他身上别有其他女人的脂粉香,真有那麼難嗎?
聞言,夏爾希漂亮的黑眸倏然眯細,對她的毫不妥協心底隐隐有了火氣。
就算他真的有抱過其他女人,也是昨天的事了……好吧!嚴格說起來是今天淩晨,但是無關他現在來找她啊!
來找她,純粹是因為他想她!
他好想見她!
她為何就不能身段放軟一點?稍微可愛一點?這樣他肯定可以疼她多一些!
各自僵持原地的兩人,凝滞不前的沉重氣氛,夏爾希薄唇緊抿,大步越過她身旁。
「我走了。
」滿腔溫柔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他冷冷的丢下話。
甩上車門的巨大聲響讓心蘿不自覺的震了一下,連帶淚珠也跟著滾了下來。
或許她真的很不可愛,不懂得體貼……但是她也想維護殘存的自尊啊~~他永遠無法體會每每當他出現在她眼前時的那份甜甜的欣喜,更不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