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電話鈴聲是第幾次響起,心蘿決定徹底的不接也不聽,她抱著抱枕蜷曲在沙發上,讓整個人的心思放空。
她還沒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所以目前不想聽見夏爾希的聲音,她深怕第一句話就會問出那個女人是否又是他的新歡?
因為不想做個愛嫉妒的女人,於是她選擇逃避。
折磨人的電話鈴聲終於停止:心蘿松了一口氣,不料才想起身倒水,門鈴卻又急促的響起。
「哪位?」心蘿從門孔看出去,卻意外看見面色鐵青的夏爾希。
「爾、爾希?」她吃了一驚。
「開門。
」他用唇語告知。
當然他有鑰匙,但他不想鬧得和小偷闖空門一樣,還算有禮貌地知會女主人一聲——
若是她不願開門,他也可以自己代勞。
手足無措地愣在當場:心蘿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隔著一扇薄薄的門和他大眼瞪小眼。
不開……他自己有鑰匙,到時候場面更難看;開了,自己卻還沒有心理準備面對他……
「心蘿?」這回,她聽見他警告性地低喚。
「你怎麼來了?」開了門:心蘿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這是她二十八年來第一次感到心虛,她一直都是坦蕩蕩的,幾乎可昭日月。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負著手擋在門口,他像尊俊美無俦的天神。
「我、我……」為什麼不想接?因為她不想聽見他的聲音!
也不想看見他的人。
「……别又不說話。
」每每她面露倔強陷入沉默的時候,他總是會覺得很無力。
這女人空有「齊大才女」的封号,卻從不懂「溝通」為何物!
「……我剛剛在洗澡。
」很努力地,她擠出謊言搪塞。
忽地伸手輕拉她耳旁的發絲,夏爾希面無表情,讓人很難猜透他心中的想法。
「你的頭發是乾的,沒有任何水氣,你在說謊。
」他平靜地道。
睜圓美眸瞪他,美眸裡隐藏著滿滿複雜的情緒:心蘿用力地将發絲從他手中奪回,一時間不知該反駁什麼。
她當然是在說謊,而且她說謊還不是為了讓彼此能好過一些?
「聽承海說,你今天碰到我?」早明白她不可愛的剛烈性子,夏爾希先開口問。
不然,就算他等到天荒地老,也不會有結果的。
「……是『看見』,不是『碰見』。
」她糾正。
「我想這其中有些誤會。
」是他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他也不會自攬麻煩承認,這是他的個人原則。
「我沒有誤會,你也不用特地來向我解釋些什麼,」心蘿的表情和他一樣平靜。
「我們早就說好了。
」
「能不能别管我們曾經說過了些什麼?」眉頭緊蹙,夏爾希強壓下心頭燃起的怒焰。
「我是真的想和你……」
「我不是說你什麼都不必解釋嗎?」有些粗魯地截斷他的話:心蘿輕吸一口氣。
「我們的關系你最清楚,是不受約束的。
」
他現在不經意的溫柔隻會更傷害她,難道他不明白嗎?反正已經過了這麼多年,她早學會該如何自我調适。
額角某根青筋當場爆裂,夏爾希懷疑是不是要刦開她的腦袋,他才會明白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從來沒搞懂過!
「你又是不肯公開關系,又是不受約束,你和我的關系到底算什麼?」這句話通常是女方在問的,被她這麼一激,他反而問了。
到底是誰見不得光啊?
「……我、我們的關系……」吞吞吐吐了好久:心蘿好不容易才将話從齒縫中擠出。
「我是你的地下情人不是嗎?就是人家口中的情婦。
」
公開他們的關系做什麼,招來别人的關心隻會令她更痛苦,他分手的曆屆女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把女人的愛情當作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