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無道,有個天女好教大家安心。
」
「就因為這原因,皇上下旨殺掉同年歲的女子?」她簡直不敢置信。
「是呀!好在妳這兒地處偏遠,官差也懶得上來,不過妳還是小心一點好。
」徐大嬸提醒着。
淨玥菱唇抿緊。
有這樣的皇帝,難怪人心惶惶。
「不過算起來,這年頭真的是一年比一年糟喔!」收拾敬奉的蔬果,徐大嬸長籲短歎的。
「日子總得要過。
」淨玥朝她微笑。
「唉!最可憐的還是吳老頭。
」徐大嬸想了想,不禁搖頭。
「吳老伯?」淨玥有絲擔心的問。
「前些日子官府傳來消息,說大海在皇都病死了,本來想說起碼還有個小海在,可以孝順他老人家,哪知……唉……」
「小海怎麼了?」
「昨天夜裡官差帶人把小海押走了,他們說建造問天台的人手不夠,還要再添壯丁。
」說完,徐大嬸又歎了口氣。
「那吳老伯不就成了一個人?他年紀那麼大了,又不能下田,生活該怎麼辦?」淨玥臉上淨是憂心。
「是呀!我今天來上香時,就看見他一個人坐在門口哭,瞧上去可憐極了。
我還在跟我老伴說,當年我們都在怨說怎麼生不出兒子,隻生了三個丫頭,不過現在倒慶幸生了丫頭,不然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都教人給折磨死了。
」
「我去看看他。
」淨玥不再聽她叨念,轉身就要離開。
「淨玥姑娘,妳去哪兒?」徐大嬸一時想不明白。
「我去看看吳老伯。
」
徐大嬸趕緊制止,「萬萬不可啊!不是和妳說過現在官差抓得緊嗎?妳千萬不能下山。
」
「可吳老伯一個人在家,沒人照顧他……」淨玥怎麼也無法放心。
「淨玥姑娘,妳真好心,說妳是天女下凡一點也沒錯──啊……不!」她驚叫,「不能說妳是天女,到時害妳惹上麻煩就糟了。
吳老頭有我和老伴顧着,妳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徐大嬸安撫的拍拍她的手。
「……」淨玥仍是攢着眉,煩惱着。
「别擔心,妳若莽莽撞撞的下山,隻會替妳的師父們帶來麻煩。
」徐大嬸隻好這麼說了。
「我知道了,那吳老伯就拜托徐大嬸照顧了。
」淨玥一福。
「說什麼拜托?大家都是多年的街坊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我走了,妳自己保重。
」徐大嬸又朝佛祖拜了拜,才扭着寬大的肥臀離開。
淨玥咬着唇目送徐大嬸離去,翩然轉身走入後院。
「公子,您在看什麼?」寶殿的另一頭,雅緻的八角亭裡,坐着一名貴氣逼人的俊美男子,他身旁模樣可愛的小厮開口問道。
「沒什麼。
」俊美的公子收回視線,勾了抹意味深長的笑。
小唐子好奇地探頭望了望,沒半個人影。
皇上也真奇怪,說宮裡悶要到處走走,什麼不看,卻偏偏喜歡找那種高聳入雲的名山,爬得他腳都快斷了,也瞧不出哪裡好玩。
日照微微偏西,已是接近日落時分。
「公子,時候不早了,要不要下山找個地方投宿?」小唐子問。
「不,再多留一會兒。
」玄契站起,手中的玉骨扇輕搖,緩步往大殿後方走去。
「公子,等等天黑了山路不好走……」小唐子三步并作兩步的追上他。
「不好走,就留下來吧!」玄契一點也不以為意。
「啊?」小唐子苦着臉,「公子,這、這不好吧!這是間尼姑庵耶!」
「朕是皇上,天下還有朕留不得的地方嗎?」玄契哼笑。
「是……」小唐子苦着臉應聲。
拐個彎,越過前方的大雄寶殿及廂房,納入眼簾的是古木參天、絲瀑飛泉的幽境美景。
「哇!别有洞天。
」小唐子眨眨眼走入這地方,涼風迎面襲來,霎時暑氣全消。
玄契站定,妖魅的鳳眸停留在不遠處戲水淨身的女子。
「公子。
」小唐子瞪大眼,旋即機靈的閉上嘴巴。
這才是皇上的目的吧!
「沒想到斬了那麼多人,真正的天女反而在這兒被朕給遇上了。
」玄契喃道。
「啊?」小唐子一時反應不過來。
「她才該被拖去斬首才對,」徐大嬸和淨玥方才的談話一字不漏的入了他的耳,「顯然此地的衙役辦事不力。
」
「公子,要奴才去報官嗎?」
「免了,」玄契輕笑,「朕想看看天女長得什麼樣子?」
「是。
」小唐子仰頭看了他半晌,皇上的心情似乎不錯。
玄契示意小唐子留在原地等候,徑自邁開優雅穩健的步伐朝女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