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在伺候皇上吧?怎麼啦?找他有事?」
「娘娘……娘娘要被逼死了!」敏兒哭得肝腸寸斷,「小喜,妳幫我找小唐子公公好嗎?請他求皇上救娘娘。
」
淨玥先一步扶起敏兒,拭幹她的淚,語調輕柔地道:「敏兒,妳先别哭,告訴我怎麼回事?」
敏兒揚起淚眼看她,她的話有種魔力,可以鎮定人心。
「娘娘她因為……皇上很久不曾臨幸,精神已經到了崩潰邊緣,」敏兒抽抽噎噎的,「今天好不容易心情好些,去蓮園散心時又遇到了蕭貴人。
」
小喜柳眉一揚。
「蕭貴人又怎麼啦?」
「她叫宮女們拿柳枝打娘娘,說她是狐狸精,要把她打出原形,」敏兒「咚」一聲跪下,「求妳們趕快請皇上救娘娘,娘娘生病了,身體原本就不好,會被她們打死的。
」
「妳家娘娘是……」
「絹兒,」小喜先一步回答她的疑惑,「您上次在九曲橋見過。
」
「小喜,妳去找皇上,」淨玥想也不想的指示,「我先去蓮園一趟。
」
「這樣不妥,您不是嫔妃,就算過去也會被欺負。
」小喜連忙阻止。
「兩個人被欺負總比一個人被欺負得好,」淨玥當機立斷的下決定,「敏兒,先别哭,帶我去找妳家娘娘。
」
敏兒瞥了小喜一眼,見她點頭,才放心的領着淨玥快步離開。
不管她是誰,能住在皇上的麒陽宮裡頭,應該也算紅人吧!
小喜匆匆地放下布卷,馬上往另一頭找皇上去。
「皇上?皇上?」聽完小喜的話後,小唐子小心翼翼地輕喊,皇上正在午寐,等等起來心情不佳誰擔待?可是偏偏又人命關天,他埋怨地瞄了小喜一眼,「皇上,奴才有急事禀報。
」
「嗯。
」玉屏風裡面,玄契冷冷的應。
「絹兒娘娘出事了。
」吞了口口水,他又恨恨地瞪了小喜一眼。
「……」裡頭沒有聲息。
「皇上?」小唐子不确定地再喚一聲,冷汗滑過額際。
該不會又睡着了?他不會有膽再吵醒皇上一次。
「絹兒是誰?」玉屏風裡終于傳來問話。
小唐子嘴張了老半天。
皇上忘記了?
「年前才冊封為才人的絹兒,原本在蕭貴人那兒伺候的婢女。
」天哪!誰來救救他?他覺得再說下去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嗯。
」
小唐子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嗯」一聲是要他繼續說還是要他閉嘴?
「你快告訴皇上,淨玥姑娘也去了。
」小喜重重的擰了他一把。
「淨玥姑娘去做啥?」小唐子疼得龇牙咧嘴。
「救絹兒啊!笨蛋!」
小唐子被罵得一臉無辜。
「皇上,淨玥姑娘也被卷進去了。
」
「淨玥?」裡頭總算有了回應。
「原本是蕭貴人和絹兒娘娘的争執,沒想到把淨玥姑娘也扯進去了,」小唐子心巧,知道挑重點說,「蕭貴人的脾氣大,在她面前淨玥姑娘一定會受委屈。
」
話還在舌尖打轉,小唐子已經看到一雙龍靴在自己跟前。
「皇上。
」小唐子行禮。
沒想到拿出淨玥姑娘還挺管用的。
玄契蹙眉,神情冷硬,看來被吵醒脾氣欠佳。
「人呢?」那女人蹚什麼渾水?
「在蓮園。
」
冷冷地哼了聲,玄契往蓮園的方向走去。
女人善妒,後宮争寵在所難免,不懂她跟人家湊什麼熱鬧?蕭貴人心機重、手段多,到時受了欺負怨不得别人。
時正晌午,陽光正烈,刺得教人睜不開眼。
猛地,玄契腳步一頓,瞇眼瞧着不遠處掙紮的兩人半晌,突然提氣縱身向前飛掠。
「皇上?」小唐子驚喊。
來不及了,一名鵝黃色的身影投入池底,他隻來得及摟住欲跟着跳下救人的淨玥。
「妳瘋了?」他低喝,「妳知不知道那有多深?」
「可是絹兒……絹兒她……」淨玥回頭,臉上挂着兩行清淚,令他看得心都擰了,「我要救她。
」
玄契把她納入溫暖的胸懷中,她的淚浸濕他的衣,「别哭了,朕會找人救她,她不會有事的。
」
那隻是安撫她的謊言,蓮園從先太皇時就有了,撇開它水有多深不談,底下的爛泥足足可以掩沒一個人。
絹兒這一跳必死無疑。
「絹兒……」淨玥緊抓住他的衣服,難過得不停啜泣,她從沒見過人死,更沒看過任何人發生不幸。
玄契雙手緊緊抱住她,如果方才淨玥跟着跳下,他可能會抓狂。
「蕭貴人把珠钗丢進池底,所以絹兒才會跟着跳下去,我要拉她拉不住。
」淨玥的淚止不住,越流越多,「如果我早來一步阻止,或許就不會發生悲劇了。
」
玄契眉心緊鎖,她被吓壞了。
「皇上。
」小唐子好不容易氣喘籲籲地跑來。
「把這池子抽幹,找出絹兒。
」絹兒什麼模樣他早忘了,但他不想再留着這個池子。
「還有珠钗。
」淨玥低語,「求求你。
」
「把珠钗和絹兒找出來。
」玄契重新下令。
「遵旨。
」
「我……我好想吐。
」淨玥一陣反胃,不停幹嘔。
「想吐就吐吧!」輕撫着她的背,他道。
「皇上……」小唐子心一驚,千萬别吐啊!皇上身上穿的是龍袍。
「我……」淨玥全身虛軟,無力地挂在他身上。
「朕帶妳回去休息。
」不顧衆人的低呼,玄契打橫抱起她。
「皇上,奴才找人扶淨玥姑娘。
」小唐子低語。
「不必了,你把朕交代的事辦妥就行了。
」玄契冷冷地道。
他的心像被淨玥永無止境的淚給滴穿了,又怎麼可能把她交給别人?
看着皇上離開的背影,小唐子憂心地皺眉。
皇上對淨玥姑娘的在意好像太多了些,這已經違背當初的本意,可是這樣并不對,她是傳說中的天女,是來滅皇上的呀!
「妳好些了嗎?」才睜開眼,就看見一雙熟悉的眸子。
淨玥撐起身子,臉上的淚痕未幹。
「我第一次見到人連睡覺都會哭呢!」他低笑,黑瞳在黑暗中閃爍。
「絹兒她……」
「别再提絹兒了,」幸好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