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運的心是這把匕首挖出來的,用同一把刀算是你的福氣。
」
見他把人命說得雲淡風輕,吳大人不禁膽寒。
「為什麼……一定要逼死我們?」
「這句話該是朕問你們,」玄契一個旋身,妖邪的鳳目迎上他的,「什麼叫妖孽轉世千萬留不得?你們對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苦苦相逼,非要害死朕不可!請問三位大人,朕是哪裡得罪你們了?」
吳大人張大嘴,老半天說不出話來,二十年前的回憶重回他腦海。
那時他們不斷向先皇谏言,請他處死小皇子……
原來不論李世運或他,都是因為當年他們都曾向先皇谏言要将皇上處斬而惹來殺身之禍,其實,玄契并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無知。
一切都是他刻意營造出來的樣子。
「那是……那是……」
「人算不如天算,朕不但沒稱你們的意,還當了皇上,你們三個任誰也跑不掉。
」
「皇上,求您放過微臣吧!」
「你是要自己動手?還是要朕幫你?」亮晃晃的匕首遞至他眼前,玄契笑問。
「皇上……」吞了口口水,他拚命搖頭,「皇上饒了臣吧!」
「你不敢動手,朕就親自送你一程。
」臉上還泛着溫柔的笑,匕首已盡沒入吳大人的腹中,「你放心,黃泉路上你會有伴的。
」
吳大人瞠大眼,龐大的身軀砰然倒地。
玄契拔出匕首,帶起一連串的血珠。
「誰?」猛地,門口傳來輕微的聲響,玄契眸光冷冽地掃向來人,意外地看見驚慌失措的淨玥。
「是妳!」他擰眉,「妳什麼時候進來的?」
她都看見了?他不願讓她瞧見的陰暗面。
淨玥捂着唇,壓抑不住胃部湧上的惡心感,她驚懼地瞪着倒卧在血泊中的吳大人。
「淨玥。
」見她臉色慘白,他想上前攙扶,又止了步伐。
他手上還沾着吳大人的血。
眼淚不知何時開始滾落,淨玥靠着牆,胸口悶得幾乎無法喘息。
她今天一時興起,親手做了一些小點心要給他嘗嘗,沒料到會看見他……
他竟然親手殺了人?!
「淨玥,」瞧她一臉快昏倒的樣子,玄契不禁心急,「小唐子?小唐子?快來人!」
來不及了,她雙膝一軟暈了過去。
「她沒事,隻是受驚過度。
」禦醫沉吟片刻,轉身收拾藥箱,「服幾帖藥就沒事了。
」
玄契劍眉緊鎖,憂心忡忡地望着躺在床上的淨玥。
「不過皇上,」禦醫欲言又止,「淨玥姑娘她……有身孕了。
」
最後一句話說得很輕,剛好讓他聽見,禦醫迎上玄契微訝的黑瞳。
小唐子心頭一縮,不安地觑了皇上一眼。
照慣例,除了皇後之外,皇上不喜歡其它嫔妃留下龍種,現在……
禦醫已做好準備,随時能開出打胎的藥方。
玄契鳳眸微瞇,陷入沉思。
他和淨玥的孩子啊?這感覺他并不讨厭,或許是件不錯的事。
他可以想象自己抱着一名像淨玥的可愛女娃,任她在懷中撒嬌。
「皇上?」小唐子輕輕喚了聲。
「留下來。
」淡淡的笑痕在玄契唇邊漾開。
「皇上?」小唐子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聽錯。
皇上剛剛說啥?留下來?
淨玥不具任何身分,這是不合宜的。
「遵旨。
」禦醫颔首,開出藥方子,「皇上,這些日子請多關照淨玥姑娘,前三個月非常不穩定,别讓她情緒有太大的起伏。
」
「嗯。
」
「微臣告退。
」禦醫躬身,退出宮門外。
玄契在床邊坐下,白皙如玉的手撫過淨玥的頰,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
小唐子站在一旁候着,心頭惶惶不安。
伺候皇上多年,從沒見過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