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一刀殺了我。
」
「殺了妳做什麼?」玄契轉過身,支起她的下額,黑瞳裡暗潮洶湧,「朕喜歡妳的身體,喜歡妳的侍寝,等朕玩夠了自會放妳走。
」
針鋒相對的兩人,互相在對方的傷口上灑鹽,非要遍體鱗傷才肯罷休。
「你别太過分!」淨玥揚在空中欲揮下去的手被玄契牢牢握住。
「别太過分的是妳,别仗着朕有些喜歡妳就得寸進尺,要女人,朕滿滿的後宮都是!」他危險地瞇眼警告。
淨玥氣得淚止都止不住,他說的話太過傷人。
她快步地越過他,不願再和他多相處一刻,不料不過雨的石階充滿泥濘,她一個沒踩穩,整個人往下撲跌。
「淨玥!」玄契來不及扶住她。
「痛……好痛……」重重摔在石階下的淨玥疼得蜷起身子,劇烈的疼痛在她腹間漫開,她根本無法站起。
「淨玥!」玄契想也不想的一把将她打橫抱起,「來人啊!傳禦醫。
」
「好痛。
」淨玥含着淚,下意識地緊緊摟住他,「真的好痛。
」
銀白色的電光在天空閃過,玄契清楚地看見從她腿邊串串滴落的血珠。
前所未有的恐懼将他攫住,駭得他心膽俱裂。
「傳禦醫!」他怒喊。
那是種沉重的氣氛,盤踞在衆人心頭久久不散。
玄契焦躁地來回踱步,俊容蒙上寒霜。
淨玥躺在床上,汗濕的頭發黏在頰邊,身軀因痛苦而蜷起,暗紅色的血漬沾染了一床潔白。
禦醫面色凝重,沉吟了好半晌才走至皇上身邊。
不是才吩咐過要好好注意,怎麼一轉眼就成了這個德行?
「啟禀皇上……」他在想要怎麼開口。
「怎麼樣了?」
「如果硬要留下孩子,恐怕對淨玥姑娘有危險。
」
玄契薄唇緊抿,前一天才有幅幸福的藍圖,現在就要他下令打胎,上天對他會不會太苛刻了?
「皇上?」
「嗯?」他心神不甯的應。
「恐怕您要快點決定。
」禦醫擔心地道:「拖越久對她越不利。
」
回眸望了眼慘白的嬌顔,他心中百感交集。
「保住淨玥。
」冷冷地抛下話,玄契大步離開麒陽宮。
如果讓她知道他做出這樣的決定,淨玥恐怕會恨死他了。
不過,也罷,隻要她平安,她要恨就任她恨吧!
反正……情況已經最糟糕了不是嗎?
小唐子擔憂的尾随在玄契身後,皇上的樣子讓他害怕,就好像回到淨玥姑娘還沒來到之前的樣子……
絕情、冷酷,還有無所謂。
淨玥輕輕咳了聲,她還是很不舒服,下腹疼得讓她冷汗直流。
聽禦醫說,她懷有身孕了。
這個孩子在這種時候來臨,分明是更增加她的煩惱,雖然如此,她還是想留下孩子。
她和玄契的孩子啊!
一想到玄契的臉,她不禁眼眶發熱。
「好多了嗎?」玄契進房,後面跟着捧着藥碗的小唐子。
「嗯。
」前一晚争執的記憶猶新,她淡淡地應聲。
「這藥趁熱喝了。
」長袍一撩,他坐下。
淨玥接手,卻發現小唐子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這是什麼藥?」她直覺不對勁地問。
「什麼是什麼藥?」玄契神色自若的反問。
「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玄契靜靜看了她半響,才緩緩接口。
「反正不是安胎藥。
」
胸口彷佛被人重重一擊,淨玥顫着聲問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
「妳懂,」他目光灼灼,「不是安胎藥還會是什麼?」
「你要我打掉他?」含着淚,她控訴的問。
「我不要妳留下他。
」他給她另一種回答。
「你好殘忍,」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下腹更痛了,「如果你不要他,我要!我可以帶着孩子離開這裡。
」
「妳認為朕會任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而不管嗎?」玄契别過頭,眸裡一片淡漠,「妳還是乖乖喝藥吧!」
「我不喝,」淨玥将藥碗摔在地上,「不喝!不喝!」
白皙如玉的手緊握成拳,他擰緊眉。
「妳這是做什麼?」
;坦是我的孩子,要不要留由我決定。
」淨玥歇斯底裡地低喊。
「妳以為藥就隻有一帖嗎?摔碎了就算了?」玄契冷冷地道,「要拿掉孩子方法不隻一種,妳别自讨苦吃。
」
「皇上--」小唐子想要說話,但在他淩厲的目光注視下噤口。
其實可以照禦醫的話轉述,又何必鬧得這麼僵?
「你究竟要我多恨你你才肯罷休?」淨玥從沒想過愛上的竟是如此冷心絕情的男人,連自己的孩子也不願留,「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玄契一僵。
他讓她恨他了嗎?
他的心猛然沉落,表現在臉上的仍是淡漠自持的神情。
「妳恨下恨我無所謂,反正這孩子說什麼也留不得。
」他緩緩地接口。
聞言,淨玥倒抽一口冷氣。
他的話沒有溫度,讓她徹底地寒進心裡。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殘忍寡絕草營人命的皇帝,她一開始就被他的溫柔體貼給欺瞞了。
「晚一點朕會再吩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