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笑得出來,“解藥給你就是了。
你放心,這隻小蜘蛛樣子雖然有點吓人,可是毒性并不烈,一粒藥丸就夠了。
”
她淩空擲過來一隻小藥瓶,正好抛在甯如海的面前。
“這藥如果是假的,我今天非要你賠命不可。
”甯如海狠狠地盯了她一眼。
“難道我是個傻子,這種情況下還會跟你開玩笑?”那女子不屑地揚起眉,“害怕的話,解藥還給我。
”
甯如海被她激得臉都青了,吞了解藥,怒道:“風煙,你讓開,我來教訓她。
”
“我也忘了說一句,我這藥,是必須三天後再服另外一劑的。
你若是敢動手,不妨試一試,這話是真是假。
”那女子哼了一聲,“你當我袁小晚怕你不成?”
一時間,甯如海也怔在那裡。
“一個大男人,空有一身蠻力氣,還要靠身邊的女人來保護……哈,憑你,也有資格在這裡數落楊昭?他可勝你千百倍。
”這叫做袁小晚的女子伶牙俐齒,幾句話把甯如海噎得快要吐血。
“怎麼,不服氣呀?反正楊昭是絕對不會,躲在女人後面大呼小叫的。
”
“你——認識楊昭?”風煙意外地問道。
袁小晚隻是一笑,“你們又是從哪裡來的?這種時候,到祈州來做木材生意,是騙小孩子的麼?”
她到底是誰?風煙和甯如海實在摸不透她的身份。
“這裡邊沒有外人,”袁小晚瞥了一下四周,幾個客人早已經被吓跑了。
“我也不瞞你們,我的确是認識楊昭,不止認識,我還是他的屬下。
”
什麼?她是楊昭的人?甯如海的手立刻握住了刀柄。
袁小晚正色道:“指揮使說了,于尚書總會想法子送糧草過來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就是辦這件差事來的吧。
我奉命在這裡等你們,已經等了七天了。
”
風煙一怔,“楊昭已經知道了?”雖然糧草一事,遲早他也會知道,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他不是知道,而是想到了。
”袁小晚道:“我來,就是接應你們來的。
”
甯如海冷冷地道:“原來你們楊指揮使的待客之道,就是這般,暗地裡用毒藥傷人,這倒是少見。
”
“難道做客人的,在主人門口出言不遜,毀人名譽,就多見了?”袁小晚眼波流轉,語氣卻十分的刻薄。
“若你聽見有人大罵于尚書是賣國求榮的陰險小人,難道你不想出手教訓他?”
“甯師哥,不要跟她鬥嘴了。
”風煙打斷了他們,“眼下護送糧饷是最要緊的,既然楊昭已經猜到咱們要來,咱們還躲什麼?”
“不錯,如果想快點見到蕭元帥,就跟我走吧。
”袁小晚道:“從紫荊關到麓川,地勢複雜,而且沒有人煙,你們要是不着急的話,摸索個三五天,大約也能找得到大營的駐地——隻不過,到時候隻怕就有人要餓肚子了。
”
風煙躊躇了一下,這袁小晚服飾古怪,擅于用毒,還自稱是楊昭的手下,不能不提防一點。
可是都到了紫荊關下了,她又是一個人,還能怎樣?楊昭應該不至于這麼蠢吧,做賊還要留下名号。
“既然是這樣,那麼,甯師哥,咱們就陪這位袁姑娘一起上路吧,她還欠你一顆解藥呢。
”風煙收起了弓箭,“小心一點也就是了。
”
甯如海縱然是滿心的不願意,也隻好暫時把怨氣收斂些,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先要把糧草運到蕭将軍帳下才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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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行營,就駐紮在紫荊關外五十裡的麓川,隔着地勢險峻的鐵壁崖,與瓦剌大軍占據的劍門關遙遙對峙。
這裡跟關内隔着崇山峻嶺,荒無人迹,而且氣候苦寒。
袁小晚其實并沒有說謊,如果甯如海和風煙一行直接從關内出來,不耽誤個三五天,還真未必找得着大營駐地。
風煙他們到營門的時候,早已經有巡兵向上報了訊,所以遠遠就看見盔甲鮮明的一隊人馬在營門候着了。
“那就是楊昭?”風煙看了一眼身邊的袁小晚,用馬鞭指了一下當先的那名将領。
還不錯嘛,臉色肅穆,有幾分威風,不愧是名滿京城的都禦指揮使。
袁小晚卻似笑非笑地道:“指揮使什麼身份,他怎麼會在這裡等着接你。
那是趙舒,你們蕭大将軍的心腹,所謂五虎上将,他也算一個。
”
風煙這一路上,真正受夠了這袁小晚的明嘲暗諷,當下不客氣地道:“我不知道指揮使身份那麼高貴,隻知道在這裡,隻有蕭大将軍才是三軍的統帥。
都出了京城,還擺什麼譜,打赢了仗才叫本事。
”
袁小晚一呆,剛要開口,趙舒已經縱馬迎了上來,“各位辛苦,總算是把你們盼來了!眼下,馬上就要開戰了,大營裡還沒有下鍋的米,弟兄們都快造反了。
”說到這裡,才看清楚甯如海身後的風煙,不禁失聲道:“怎麼還有位姑娘?”
“趙将軍!”風煙向他淡淡一笑,“我是兵部尚書于大人的屬下,原本不是遣糧宮。
這一趟出來,其中有些緣由,這裡不方便說,待會兒再解釋吧。
”
甯如海也抱拳道:“在下甯如海,她是我師妹陸風煙。
咱們是奉了于大人的命令來送軍糧的。
”
“那戶部……”趙舒話到嘴邊,看了一眼袁小晚,又咽了回去,“且不說這些了,這千裡迢迢的,兩位吃了不少苦頭吧?蕭帥每天這個時候都去練兵場,不能親自過來迎接你們,晚上再好好地給兩位接風洗塵吧。
”
袁小晚在一邊道:“既然我的任務也完成了,不如就識趣些,走遠一點,免得耽誤你們聊些知心話。
”也不等别人回應,一提馬缰,竟徑自馳回大營去了。
甯如海在後面恨恨地道:“看她笑裡藏刀,一肚子陰